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馄饨和烧麦确实很好吃,到底上年龄了,老张头还剩下三个烧麦吃不完,只好打包带回去。吃完饭,郑阜南带爹爹四处走一走。虎跑江边,桃树林里,最后,带爹爹来到自家的老屋跟前,来到自家的院子,梧桐树长得高高大大的,树叶密密麻麻的,风儿掠过,树枝摇晃,满树的叶子,如只只蝴蝶,翩翩起舞。房门的右侧,长着一捧竹子,竹身修长,亭亭玉立,清新脱俗。郑阜南把房门打开,请爹爹进来,房里家具齐全,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。
“爹爹,今天晚上你就住在这吧,等女儿一下课,我过来给你打扫一下,你就踏踏实实在女儿这住下来,我刚才已和村口的小饭铺说好,每天早中晚三顿饭就在小饭铺吃吧,你不用付钱,光在老板那里签个字就可以了。爹爹,你不要急着走,就在这多住几天吧,陪陪女儿。”郑阜南激动地央求说。
“好吧,好吧,爹爹听你的,就在这多住几天,陪陪女儿。”老张头本想今天回南张村,可是郑阜南—————自己的干女儿,想让自己留下来,在这好好地陪她几天,如果不答应南南,显得自己不近人情,也不是爹爹的所作所为。所以,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一切,都没有南南重要!
这几天,是老张头这辈子过的最悠闲的日子,虽然在临安的日子过的也不错,儿子张耀祖对自己问寒问暖,顿顿吃的很丰盛。按理说也很惬意,可是,那时候自己心里没有底时时刻刻记挂着买红薯,就是吃饭也是惦记着红薯的事情,食不甘味,味同嚼蜡,红薯的事情搞定了,自己也没有耽误一分钟,而是急急忙忙地往回赶,昼夜兼程,风雨无阻。所以,只有现在自己最轻松最舒服!无牵无挂,一身轻松。
老话说,无官一身轻,自己是无事一身轻,梳理一下自己这一辈子忙忙碌碌风里来雨里去,过得很沉重过得很辛苦,回头望望,自己已经年纪一把,没有多少时间啦,自己把一辈子最美好的年华都献给了孩子和家庭,唯独没有把时间留给自己,现在,自己‘捡了’一个女儿,却处处操心自己过得舒服不舒服,惬意不惬意,小小年纪却很老成,把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,真是自己上一辈子修来的福分。好吧,就让我抓住时间的尾巴,好好地放松一下,享受一下,这春天美好的时光,细细地品味生活,看流水匆匆。看天高云淡,看蜜蜂采蜜,看农人种田,看小狗打架,看孩子嬉闹,看野花绽放,看水手行船,看学生念书,看渔夫打鱼,看女人梳妆,看云影变幻,看小溪潺潺,看渔火点点,看蜻蜓戏水,看母鸡下蛋,看竹影婆娑,看星星眨眼,看月色溶溶,看后生喝酒,看姑娘打闹,看南南写字,看蛙声一片,看。。。。。。
老张头慢慢腾腾地在江边溜达,在树林边溜达,在池塘边溜达,在水田边溜达,在山顶上溜达,在悬崖边溜达,在高坡上溜达,在小桥上溜达,在亭子里溜达,在村子里溜达,在。。。。。。
看尽热闹,看尽寂寞,看尽兴旺,看尽衰败,看尽繁华,看尽落寞,看尽新生,看尽死亡,看尽高兴,看尽伤心,看尽红尘,看尽空门,看尽沧桑,看尽炎凉,看尽白天,看尽夜晚,看尽晨辉,看尽落日,看尽希望,看尽绝望,看尽发财,看尽破财,看尽。。。。。。
闲看春日晚,忙忘夏日凉,播种秋日难,独砌冬雪墙。老张头自嘲地写了这首说通不通的诗,算是终结逝去时间的纪念。老张头决定回家了,他想去女儿的私塾告别,可是想想没敢再去,一则,这些天,女儿每天都要抽出时间来陪自己,要么吃饭,要么遛弯,要么跑步,要么登山,自己非常高兴,日子过得飞快,可是,肯定会耽误南南的学习,这是老张头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。二来,自己要走女儿肯定不愿意,自己也说服不了南南,弄不好还是走不成,不如就此打住,悄悄地不辞而别,女儿伤心归伤心,日子久了就好了!
所以,这天天刚麻麻亮,老张头把被子叠好,地扫干净,连院子里都打扫了一遍。悄悄地坐上村口的小马车,向南张村出发。
下午,放了学,郑阜南蹦蹦跳跳地来到自家院子。
“爹爹,爹爹!”郑阜南喊了几声没有人答应。郑阜南推开自家的院子大门。
吱——————哐当,院子干干净净,空无一人。郑阜南有点诧异,是不是爹爹到村口小饭铺吃晚饭去了。郑阜南正想转身去村口找爹爹,无意间看到窗台上放了一把房门钥匙,那是自己给爹爹的,为了出门方便,让他自己拿了一把钥匙。郑阜南急忙来到窗台前拿起那把钥匙,打开自家的房门,却见房子里也打扫得干干净净,桌子板凳以及所有的家具都擦得一尘不染,桌子上用一本书压了一张纸条。郑阜南拿起纸条,只见上面写着:
女儿,你好,请你原谅爹爹不辞而别,没有办法,如果爹爹亲自跟你辞行,你肯定不让爹爹回去。没有办法爹爹只能悄悄地回家。再次向你道歉,无论如何都请你原谅爹爹偷偷地溜回家去。
女儿,爹爹这些日子打扰你了。你我虽然不是亲父女,但是,你我的关系胜过亲生父女!你能高看我,认我做你的爹爹,本身就说明你————一个才高八斗的学生,宽以待人,爱憎分明,把我这个孤苦的老头认作爹爹,虽然我给你帮了一点小忙,但也没有什么,我只是尽了自己的责任,我只是看重你的人品,看重你的为人,看重你低调做人,看重你的品德,看重你的学识,你我成为父女,爹爹三生有幸,我感谢上苍赐给我一个女儿,一个那么优秀的女儿!爹爹临走就送你一句话:“保重身体,刻苦学习!”
再见了女儿!爹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