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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这里,肠子都悔青了,早知道这样,上次从地府出来的时候就应该摘几朵彼岸花,千金难买早知道啊!
那样一来,我也不用再死,苏言的毒也早就解了,他也可以少受许多痛苦!想到黑白无常最后的威胁,打了个寒战,这次再死,看来真要重新投胎了,唉!上回和阎王爷多套套近乎也好,谁又能想到今日呢?在得知黑白无常勾错魂后,光顾着控诉了,一定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!
“然然,然然?”
“啊?”我回过神来,师父正关切地看着我:“你也不用太担心,即使苏言的毒解不了,那也是他的命,解不了毒你就回来,师父会保你性命无虞!”
当时听到师父的话虽然感动,却没有理解其中真正的意义,许多年后我才知道师父为保我的性命要付出什么代价,可我却再也没有机会报答他了!
第二天就要起程,这样一来,我们只剩下一天的时间用来告别。
大师伯下完任务后就闭关了,任谁也是不见的,自是不必向他告别。所以,我先去了彻地峰,二师伯正坐在厅内喝茶,大黄趴在他脚边睡懒觉,听见声响,掀起一只眼皮,看见是我,眼睛又闭上了!
大黄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懒了,如此下去,可怎么维护他身为一只老虎的尊严,现在是连山上的猴子也不怕它!
我恭恭敬敬地给二师伯请了安,想着我若走了二师伯可到哪里去蹭饭?三师伯断然不会白做饭给他吃,脑中闪现二师伯和大黄吃不饱饭、饿瘦了的样子,不禁悲从中来,看来被蹭饭也是有瘾的。
二师伯表情同样凄然,拉着我的手说:“悠然啊,你走了我是真舍不得,苏言那小子走了我都没这么难过,你要是在外边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?
我刚要象征性地掉两滴眼泪,就听二师伯又说:“再说,你走了我和大黄吃什么?以前的大黄好养得很,现在嘴都被你养刁了,你要负责,把大黄带走吧!”
这回我的眼泪真掉下来了:“我们都走了,您也会很孤单的,留下大黄吧!”
二师伯笑着说:“师伯我最讨厌哭哭啼啼的,把眼泪收起来!你别看大黄现在胖的都没有老虎样了,但其实他不是普通的老虎,灵智已开,带着他也能保护你,别人都有点防身的手段,就你没有,你三师伯那老东西整天就知道吃,也不知道教你点功夫防身,还得让我来操这份心。好了,别哭了,去看看你三师伯吧!”
说完转身进了里屋,我跪下来冲着二师伯的背影磕了三个响头,过了一会儿,伸手抱着大黄,泪水润湿了大黄沉睡的眼,不知是谁的眼泪!
去看三师伯时,苏言、乐胥都在,三师伯叮嘱了我们几句,在我们转身告辞的时候扔给我一个包裹,说里面是件衣服,让我路上不要忘记穿。
出来之后,乐胥定要看看师伯给了我什么好东西,解开包裹,里面是件水绿色绣梨花的襦裙,煞是好看!乐胥惊呼:“绮仙裙!居然是绮仙裙,师父太偏心了!”
我扬眉:“师伯哪里有偏心?衣服给你你也穿不了啊!莫非你有异装癖,喜欢穿女装?”
乐胥撇嘴:“就算我穿不了还可以送给我心爱的人,偏心就是偏心,辩解是无用的!”
我指着他手中的长剑问:“这个不是三师伯给你的?难道不及我的裙子?”
他摇了摇手中的扇子:“都给我自是更好!”
这个贪心鬼,我恨不得掐死他。正当我磨爪霍霍向乐胥的时候,他又正色道:“绮仙裙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,是天下至宝,当年为了争夺它无数人命丧黄泉,后来神秘失踪,不想竟然在师父手中!”
“那我穿上这件衣服后,不是会有很多人要来抢?穿了比不穿还危险!”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,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!
“师妹,我还是觉得不穿会比较危险!”乐胥说完肩膀不住地颤抖!
乐胥这个欠揍的家伙,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这样那样,那样再这样,让你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跪下来求我!
“把裙子给我,我帮你改一下,明天早上还给你!”一直默不做声的苏言突然开口。
“你又不会做针线,怎么改?”转头又问乐胥:“你怎么确定这就是你说的绮罗仙裙?”
“首先是裙子的颜色和梨花,绮仙裙是绮罗仙子生前的挚爱,因仙子最爱梨花,所以这条裙子绣的是梨花,本来绣梨花也不足为奇,但这条裙子上的梨花组合起来却是一个“荒”字,这个字是她爱人的名字,而且这条裙子上面的梨花梨蕊都是绿色的,因绮罗最爱绿色。”
我打开裙子,前后仔细看了一下,隐约看出来一个“荒”字,放下衣服我又问出了自己的疑问:“如果是这样,仿制起来也很容易嘛!”
“师妹,如果只是这样,也不值得争夺了,这条裙子之所以珍贵,主要在于它的材质,这上面的梨花是用千年冰蚕丝织成的,强韧无比。绿色的布料是用婆娑绿金制成的丝纺成的,这婆娑绿金是天山上婆娑树孕育出的果实,三千年一结果。能辟水火,避刀枪,你说珍贵不珍贵?”
“你用眼睛就能看出它的材质?这么坚硬的东西怎么能纺成丝呢?”
“怎么纺成丝的我也不知道,但这衣服冬暖夏凉,入手便知,而且细看之下你会发现它是会发光的,晚上会更明显,种种迹象都表明这是绮仙裙,更重要的是,师父那么疼你,自然不会随便送你一条普通的裙子!”
“你怎么对绮仙裙如此了解?”
“我对天下的宝物都很了解!”乐胥打开折扇摇了两下,满脸得意!
“把裙子给我,明天还你。”苏言面色不善地又说道。
我乖乖地把裙子交给苏言,这家伙已经不耐烦了,很知趣地也没问他怎么改,又溜到了莫邪峰。
四师伯是个怪人,要不是因为我做出了玻璃,是理都不会理我的,怪不得唐宁也越来越奇怪,都是跟着怪老头学的。
四师伯对于我们要离开没有多大反应,说了句知道了就继续搞研究去了。我也没多做停留,又去六师叔、七师叔那里告别,六师叔本来看我就不顺眼,没给我颗□□吃已是万幸,如不是必要,轻易我是不会来这里的。
七师叔对于我们要离开倒是很伤感,主要是舍不得铃儿这个开心果,因我和铃儿关系不错,因此对我也很是和蔼,知道我和铃儿学过琴,在得知铃儿已经送了我一把古琴后,又送了我一个哨子,说是吹响它后会让人有片刻的眩晕,越是功力深厚的人眩晕的时间越短,遇到普通人,则至少会让其眩晕三个呼吸的时间!
谢过六师叔后我又回到了百草峰,春妮知道我要离开十分不舍,两人抱着哭了一会子,她三年前就嫁人了,还是师父告诉我的,后来,因为我可以照顾师父的日常起居了,她上山的次数就不多了。
春妮后来告诉我,在七绝峰下面还生活着一些人,负责七绝峰的日常事务,这些人都是来七绝峰拜师学艺没有通过的,那些我们当初以为已经死了的人并没有真死,只是做了七绝峰的“仆人”,为了更好地控制他们,六师叔喂他们吃了慢性毒~药。
这些人每个都要接受严格的训练,因此个个武功非凡,但同样他们也失去了自由,再不可见他们的父母兄弟,而七绝峰对他们的补偿就是让他们可以一生衣食无忧。
想起水镜先生曾经说过“这些人再也没有出来”的话,只能苦笑,他故意误导我,让我以为拜师会有性命之忧,却原来只是吓唬我,让我竭尽全力拜入七绝峰门下。
哭过之后,我嘱咐春妮照顾好师父,又把师父、二师伯最喜欢吃的几样菜的菜谱告诉了她,最后又把我过生日时铃儿送我的七彩碧玺耳坠送给她留作纪念!
晚上,做了平时师父、师伯们最喜欢的饭菜,但他们都没有应邀前来,只好打发人送去,虽然知道他们不喜欢离别,但总想着在离开之前,为他们做点什么。
第二天清晨,苏言把裙子送来还我,梨花还在,只是组成的再也不是“荒”字,而是散落在裙摆各处,更显飘逸!
让他在屋外等着,我换上了绮仙裙,出去见他,裙子的裙摆很大,我转了一圈,裙摆飞扬,梨花如有了生命一般,翩翩飞落,苏言一袭酱紫深衣冷俊逼人,看着他我有一瞬间的失神,这样的情景为何如此熟悉,真实的就像曾经发生过!
苏言问我怎么了,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只是觉得莫名悲伤,好像曾几何时,我们有过很愉快美好的相处时光,但最后都以心酸流泪收场。
该来的终究会来,纵然不舍依旧要离开,一行七人和一只老虎在无人送别的情况下离开了七绝峰,踏在厚厚的积雪上,留下八道蜿蜒的足迹!
刚出了七绝峰地界,就听见有人喊:“出来了,出来了!”循声望去,顿时惊了,这是什么情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