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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白了不就是警察局么。是不是一天八小时工作时间,还有双休日?不知道她有没有饭补?“那活的一定很滋润啊。”我附和道。
“他们是很滋润,不过我们三个圣源武士就累了。”武士大姐皱皱眉头“祖主大人又不可能亲自来管理这三国的圣堂,责任自然就落在了身为最高阶级武士的我们身上,资金啊,人事变动啊,矛盾啊,都要我来操心,烦人的要命。”她叹口气说。
就某个方面来说,她和弟妹的工作性质一样,都需要撑起一个庞大的组织。不过弟妹要比她的性格好很多,有上进心的人都很负责任。不像武士大姐那般大大咧咧,我真怕大姐哪天想不开留张字条,上面写着我要做个地道的巴黎女人,然后就坐着飞机去伦敦了。
“抱怨归抱怨,久而久之的倒也习惯了。我的任务主要放在选拔人才上,助手越得意,我越轻松嘛”马兹维尔娜大姐白皙的脸蛋上挂着两个浅浅的酒窝,她半眯着眼睛看向天际。
穿过几条街道,我们来到一间外表并不高档的酒馆“今天就选这儿吧。”大姐推开半掩的房门,里面光线不充足,昏昏暗暗的摆着七八张桌子,靠前的几张坐满了各色人物。
“人不少啊。”我本来觉得马兹维尔娜大姐有点抠门,难得请顿饭还找个一般的馆子,但进屋之后便发现这里确实有些门道。众人的视线随着我们进屋全部集中在大姐身上,酒馆里静悄悄的,没有一人吭声。
“吃你们的。”大姐挥挥手,所有的顾客便将视线回归到桌面上,却没有人继续动刀叉。我们三人走到最里面,一张空桌都找不到,望着馆子里黑乎乎的脑袋瓜子,我郁闷地说:“换一家吧,没地方了。”
“不能。”武士大姐径自走到柜台,拍拍台面大声喊道:“老板,给我留的位子呢?”
不大功夫,一位看上去忠厚老实的胖大叔撩开布帘走了出来“哟,源仆大人来了。”此时本有些细微议论的周围再次鸦雀无声,所有顾客静静的看着站在柜台前的大姐头,齐刷刷地站了起来。
“都给我坐下!”大姐不耐烦地喊了一句,头都没回,他们立刻乖乖坐回椅子上。“我说老板,我跟你这吃过不是一两回了,每次都让你帮我留个位置,怎么没地方落座啊?”大姐有些生气的问。
“这不是听说您出城了吗?”胖老板笑呵呵的回答:“据说您且回不来呢,所以就先用用。”
“我上午就回城了,你不知道?”马兹维尔娜白他一眼,很不高兴地说:“亏我带两个朋友来照顾你的生意,真扫兴。”
我听着大姐犹如地痞般的对话内容,心想这也太没溜了吧?堂堂一个圣源武士,掌管圣堂大权,跑人家小馆子里摆谱,除了丢人现眼我找不出别的形容词了。
耶罗看出我的不明所以,他拱我一下小声说道:“她就这么一人,人家对她尊敬她觉得别扭,非要求平民式的对待,弄的城民们反倒不自在了。”
“那也别跟小流氓似的,我看她还想跟老板盘道是不是?”我咧咧嘴,天生怪胎啊。
“其实那老板也是个人才,你没看顾客们都吓的坐立不安么。”他冲我挤挤眼,我看看周边的人们,果然一个个如坐针毡。
胖老板说了一堆好话,大姐全当没听见,可脸子甩了半天也不见她动手发脾气,不知道在磨些什么。“那您说咋办吧。”老板没辙了,无奈地问道。
这话一出,大姐还没回答呢,顾客们齐刷刷地喊道:“老板,结账!”
我暗叹这帮家伙也是人精,知道问题带来的肯定不是好答案,干脆棋快一招,我们让位置,您慢慢吃吧。
“别走!”大姐气的笑开了嘴“都给我老实吃饭啊,我不是拿身份压人的主,老板,给我在外面架张桌子,我跟外面吃!”
我隐约听到身边的几个人轻轻喘了口气,心想你们也够行的,跟大过国王的权贵耍心眼,真是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在人家酒馆门口吃饭,虽说天气倒是能开大排档,可是就算不提我,耶罗和大姐的身份这么吃未免不雅了点。
“要不咱换一家吧?”我和耶罗来到大姐身旁,小声地问。
“不!”武士大姐搬起一张木头桌面,侧身出了屋子“胖家伙不给我面子,我臊臊他!”出了门后,她信誓旦旦地说。
拼接完毕,我瞧瞧周围,大街上的行人们看到大姐的样子,都停下脚步围观。最令我觉得尴尬的是马兹维尔娜居然对他们招手,跟个打工的吉祥娃娃似的。
“你这不是免费帮人家打广告吗?”我半捂脸庞,不愿意陪她一起丢人。
“嘿嘿,不懂了吧,你见过哪家酒馆敢把圣堂武士挤到外面吃饭的?我就是要让群众们知道这里的老板有多不长眼”大姐一边微笑示意,一边偷偷对我说。
我和耶罗对视一眼,这老板确实不长眼,长眼的谁敢惹你啊。正在这时,胖老板从门口探出头问:“吃什么啊?”
“老样子上,再加几道你的拿手菜,快点啊!”大姐催促道。
老板此刻注意大街对面的围观群众了,他跐溜把脑袋缩了进去,武士大姐哈哈一笑。“瞧见了吧,他害臊了。”
人家长脸皮了,能不害臊么。我心里越来越觉得她和耶罗真是绝配,这俩人凑在一起恐怕汉克。里都要抱头逃窜。“对了,这里不是瑞利亚的首都吗?为什么我没见过王室呢?”等菜期间我找点话题聊聊。
“王室就在圣堂的另一边。”没等大姐回答,耶罗先插嘴道。
“那应该戒备森严啊,我可没看见一位巡城骑士。”我感觉城里的守备太过松散,一点都不像国王住的地方。
“嘿,骑士团能赶得上圣堂?有干姐姐坐镇,谁敢跑这里闹事?”耶罗笑笑说。
我瞧大姐挺得意的神情,继续问道:“那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看到王室的贵族呢?”
马兹维尔娜大姐突然咳嗽了一声,她一脸郁闷地望着我,没好气的说道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,好好吃饭,老板,菜怎么还没上啊?”她想转移话题。
“谁敢招惹她啊。”耶罗缩头一笑,他端着水杯十分传情地说道:“干姐姐的情况跟我在星光差不到哪去,别看我在新生眼中是个崇拜的对象,可事实上高阶法师都知道我是个麻烦。”
也对,这两位在百姓眼中看上去可能挺和蔼可亲的,但扔在官里估计很不招人戴敬,毕竟人家需要的是能让群众信服的领袖气质,不是谐星。
“哎,实力大于一切。”我最终分析出这个道理,他们能红,全因为超强绝伦的实力。老板一共给我们桌上了九道菜,每道菜的份量都很大,足够填饱耶罗的庞大胃口。可我吃的并不多,被一大群人围观的情况下我实在没什么心情去抻着嘴皮胡吃海塞。然而耶罗和大姐好似旁若无人,吃的那叫一个优雅,那叫一个坦然自若。
我恨不得立刻在胸口前挂个小篮,绕着街边走上一圈,口中大喊:“父老乡亲们,有钱的捧个钱场,没钱的捧个人场”估计能把一个月的馆子钱捞进腰包。
瞧着大伙们的馋样,我明白大姐的臊脸计划失败了,反倒给人家做了非常强力的宣传,以后这间酒馆就是挤破头都排不上队吧。等他们吃饱喝足,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。围观的群众们楞是扛过了这枯燥的动嘴表演,不但人数没有减少,还有增多的趋势。
“老板,算账!”大姐不知从哪抻出一条白色手绢擦擦小嘴,不紧不慢地喊道。
终于吃完了。我活动活动大腿,长时间的坐在凳子上,我的屁股不免暗暗发麻。胖老板照旧探出半个脑袋,自打人气聚起来以后,他除了上菜就再也没出现过。“免单,这顿算我的!”他留下句慷慨的话,立刻钻了回去。
“跑什么啊,桌子不要啦?”马兹维尔娜大姐微微一笑,看来这位瞧着挺忠厚的胖大叔晕场啊。屋里传来沉闷的回答:“你们走了我再收!”听到回答的大姐也不强求,她得意地站起身来,冲远处的群众大喊:“吃饭了没有,没吃回家吃去吧!”
群众们知道她这是散场的暗示,立马各奔东西。耶罗拍拍大姐的后背,一脸讪笑:“解气了么?”
“还成。”武士大姐揉揉耶罗的头发,搂住他的肩膀对我说道:“走,回去炼剑!”
我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,心中揣摩着他们之间的对话,大姐的作法我咋就看不出来解气在哪呢?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代沟?看来我还没有疯到无可救药的地步,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