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仇恨激发了肾上腺素的分泌,我比往常的力气大了很多,再加上轻身的风魔咒,我几乎是甩着身子往上飞的。趴过的地方皆被灼烧殆尽,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窟窿。
耶罗见我发飙似的冲了过来,他躲到一面残墙之后,不住地摇头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烧吧,出了这事,还顾忌什么!”
巨型傀儡企图用双手来抓住我这只在他腿上游走的壁虎,面对庞大的手掌,我的身后窜出一头蓝焰组成的巨狮,一跃而起,凶猛地扑上掌面,幽蓝之火迅速吞噬,顷刻间5米宽的尸堆手掌成了一团黑渣,随风飘散在空气之中。
就在第一头火狮追臂而上的时候,另外一头从我的背后渐渐化形,奔向巨型傀儡的另一条臂膀。我没工夫去欣赏这华丽的场面,手脚加紧翻腾挪移,没过多久便贴到了巨型傀儡的胸腔。一双双充血的眼睛全部聚集在我的身上,我两手**城民们大腿间的缝隙中,紧紧揪住他们的裤子。
“给我滚开!”一声怒喝从我嘴中吼出,我拔出一只手掌,蓝火瞬间将其包围,待火焰旺盛起来,猛地穿透两名傀儡的身子,深深透入巨型傀儡的胸腔。“挡我的道,别怪我无情!”黑色的窟窿向外扩散,蓝火笼罩整条手臂,随之向外扩张,眨眼的功夫烧成一个可以钻进人的大洞。血**壁焦黑一片,剩下残肢断臂,半截身体的幻魔傀儡无力地呻吟着,他们的生命即将告终,成为血肉傀儡的材料填补外皮。
全身的火焰熄灭,我踏进巨型傀儡的胸腔,焦黑的四周发出一股莫名的挤压声,突然“扑哧”几声响动,我的脚被破壁而出的手牢牢抓死。接连而至的手臂越来越多,很快前方的黑坑被一条条胳膊堵得严严实实,仿佛地狱景象。
我的全身再度燃起幽蓝火焰,脚腕处的束缚烧的干干净净,上身微微压低,我做了一个助跑的准备姿势,一个箭步冲向交错的手臂之中,旺盛的蓝色火团吃掉前方所有的阻碍,直到我的脚下一空,人顺着一个肉坡滑了下去。
我知道我已经闯入幻老头和双子星藏匿的地方,幻魔傀儡垒成的空间很大,和一间二层小房相差无几。无数人身堆织的地面中央有一座巨大的躺椅,看起来和当初少女之身搭建的规格差不多。
“没人?!”椅子上面空空如也,我不住地扭头企图找出两名巫师之主的身影,可眼睛跟空间里转了无数圈没有任何踪迹。走到人身搭成的长椅前,一张黄纸叠放在椅座上面。打开一看,其中赫然写着一行小字:小子,后会有期。
我冲脚下吐口唾沫,手中的黄纸化为灰烬。“后会有期是吧,我等你们来送死!”怒火上脑,我攥紧拳头嘶吼一声,化为火团烧出一条通道钻出巨型傀儡的身体。
落地之后,耶罗从残墙后面跑了过来,关心地问道:“干掉他们没有?”
“全他妈跑了!”我不喜欢直白的爆粗口,可如今气得我实在忍不住了。
耶罗看看我,转而抬头看看巨型傀儡,傀儡的双臂只剩下半截,耷拉在身子两侧随惯性缓缓摆动。“这玩意怎么处理?”他试探问道。
我不由得扭头也瞧上两眼,不瞧还好,这一留神令我的眼前浮现出专家妹妹死时的摸样,心中的火引被点燃,愤怒像炸药爆炸一般在我脑中激荡。“烧!”上嘴皮不规则地抽动几下,我呲着牙狠道。
“兄弟,我不挡你。”耶罗沉默半饷,摇了摇头,离开我的身边。
赤红的瞳孔向两边扩散,我的眼睛染上一层仿佛正在燃烧的躁动火焰,两只手举在胸前,十根手指不停摇曳。巨型傀儡脚下的空气变得十分不安,好似被压缩了一般,紧接着“嘭”的巨大爆炸声传进我的耳朵,两只大脚被炸的七零八落,漫天飞溅破碎肢体,一时间犹如血雨降临,煞为恐怖。
“嘭嘭嘭!”爆炸接连而至,由下往上一直炸到巨型傀儡的头顶,很快这高耸的庞然大物就剩下地上一大滩碎烂血肉,为了防止这些残存秽物再度组成血肉傀儡,我冲天一挥,尸堆下面冒出蓝火,顿时黑烟滚滚,呛得我和耶罗不断咳嗽。
一城的人被我烧的灰飞烟灭,抹掉不知是熏出还是悲出的眼泪,我和耶罗转身走出了这座已然残破不堪的死城。
月光照在城外的河水上,涓涓不断的水流闪烁着银光,时不时拍打礁石,溅起一片晶莹。我解开浸红的上衣,小心翼翼地将专家妹妹的身子躺平,捧些河水擦净她的脸庞,我忍不住又落下眼泪。
“我我对不起你”一边哽咽,一边诉说自己往日的过错,我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子。要不是当初没听她的劝告擅自揽下耶罗这端事,她没准现在就能活蹦乱跳的逗我开心。
“你知道吗你是我碰见的女孩子里最最可爱的,我特喜欢你那双大眼睛,尤其是眨眨睫毛的时候,那”这些话我在她活着的时候一句也没讲给她听,真后悔我为什么不多说些甜言蜜语呢,如今我就是说破了嗓子,她也听不到了。
耶罗在我几丈之外洗了把脸,蹲在河边静静地看我痛哭流涕,他没有过来劝我,男人这辈子能哭的机会不多,不阻止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“我不会忘的,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爱我这件事,我也会爱你一辈子”轻轻抚摸专家妹妹苍白的脸庞,我吸吸鼻子,信誓旦旦地说。
突然,专家妹妹的眼睛睁开了,她的瞳孔灰白无色,就这么直挺挺地瞪着我。“你——”我下意识耸耸脖子,然后激动的一把搂住她,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喊:“你没死!”
专家妹妹没有回答,两条胳膊搭上我的肩膀,十根手指笼罩在我的脖子周围。“呃——”我被她掐的喘不过气了,眼眶的肌肉绷紧,眼珠子低下来莫名其妙地瞅着她,想说话却无法出声。
“快推开她!”耶罗听到我嘎然而止的呼喝,快步来到我们跟前,他对这怪异的情况愣神几秒钟,然后急迫地冲我喊道。
我的脸憋成酱紫色,脑子里的意识模糊,眼看就快昏死过去,可始终下不去手伤害专家妹妹。耶罗看不下去了,他一拳k在地面,两条石手破土而出,瞬间抓住专家妹妹的双臂,生生将她的两条胳膊拉开。
专家妹妹前臂被拉的变了形状,可她连一声痛都没叫,反而低着头狂笑起来。“哈哈哈哈——小子,你的宝贝丫头我收了!”
这口气我连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出是双子星,狂吸几口空气,我眼珠子快要瞪出血来了:“我草你娘!把她还给我!”嘶吼之中,我朝着专家妹妹的身子扑了过去。
专家妹妹身形一转,我只抓到了她的头发,肚子上就挨了一脚后蹬踹,整个人趴在地上爬不起来。几近昏迷的状态中我心中呐喊着专家妹妹的名字,最终支撑不住,两眼一黑不省人事。
把她还给我
把她还给我!
冰凉的河水打在我的脸上,耶罗正一脸紧张地看着我。我清醒过来,回想昏迷之前发生的一幕幕,人像丢了昏似的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醒了?”耶罗推推我的肩头,他见我痴呆的摸样,心里毛毛的。
我慢慢地站起身,发现自己的手指缠着一缕丝发,这是我昏过去之前无意间扯下的。小心翼翼地收好遗物,我担担衣服上的泥,却弄得一手脏。“走,咱们找地方填肚子。”我没多说,之后便默默无语地迈起步子。
一马平川的耀日城周边很难抓到动物,尤其是夜晚,基本上都藏得严严实实,无奈之下我们顺着河道往前走了会儿,开始潜入水中摸索鱼群。身为银袍法师,耶罗操纵魔法的准头精确无比,他看清游荡在水中的十几条鱼儿后飞快地用手点击水面,鱼儿们所在的水流冻成一大块冰坨子,我费力地将它们抬到岸上。
“我知道你难过。”耶罗啃着烤熟的鲜鱼,虽然没有咸淡,可这鱼的油脂非常丰富,吃起来倒是很香。“我们法师跟巫师斗了几百年,死伤无数,塔里的高层有几个没受过伤,没死过亲朋?我被四大巫主堵了四回,回回的情况都差点要了我的命。这仇肯定要报,可你别一直闷着脸,憋出病来还怎么报仇啊?”他好心劝我。
我拧动手中的木棍,将鱼身子来来回回看了不知多少次,就是下不去口。“全尸都没留给我,他们连畜生都不如!”我把鱼串插回篝火旁边,狠狠地骂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