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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城外,密林之处,落叶飘落于寺庙围院墙内外。
那少女踏出寺门。
她靓丽的身影,给这落叶萧瑟的地方平添了许多生气活力。
当刘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,瞬间感到这个古寺多了些暗淡苍凉。
边上的太监杨顺凑到刘协边上,压着嗓子小声说道:
“陛下,要不,让我去查一查她?”
这正好是刘协所想的事情。
刘协可以感受到,杨顺的语气透着一种关切。
刘协侧转头看去,只见杨顺恭敬的神态里带着些谄媚和笃定,让人感到事情交给他可以一定可以办得很好!
刚好刘协也正好有一点这样的想法,刘协几乎就要点头交代杨顺去办这事了。
然而,刘协又感到不对劲。
刘协再细细打量杨顺,发现他恭顺机灵的神态下似乎隐藏另一种东西。
对!那是一种狡黠!
刘协不由得警惕起来:有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君王,就是这样被地位卑下的“贴心”太监牵着鼻子走,然后误入歧途。
“此事无关紧要,用不着。”
刘协淡淡说道,面无表情,然后伸手用手背朝杨顺轻轻挥了挥,示意他退下。
见到皇帝否认,杨顺习惯性地遵旨退,同时,心中不由得疑惑起来:“刚才明明眼见皇帝对那女子有意,为何又不让他去查?”
杨顺百思不得其解,最后只能暗叹圣心难测。
杨顺又想起那老太监敖公公。那敖公公一不小心,就被皇帝发配到长乐宫去了,正带先帝嫔妃和以前的那些老宫女在织丝布。
在杨顺看来,那个地方就跟冷宫没什么差别!杨顺对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很是满足,常暗自发誓,要抓住眼前的这一切。
杨顺还这么年轻,当然不想落到敖公公那步田地!
古寺之中,杨顺心中转过那些念头后,又打起了精神,留心起周围的一切,以防意外发生,随时准备伺候皇帝。
只是,这古寺还是那样平静。身着常服的禁军们看起来就像是流连于风景的香客,在寺院内外似随意缓步游览。偶尔进来的真正香客,在与同伴小声交谈时,也在说一声平常之事,然后,或烧香,或拜佛,或祈愿,或低声向寺中僧人问话,一切显得正常而平静。
也有几个和尚拿着扫帚在院内清扫落叶。扫帚擦动地面扫开落叶时的索索声,还有和尚诵经时敲木鱼的咚咚声,让古寺内外更显宁静,仿佛这天下的一切纷乱、战火都不再存在。
这种平静,让打起精神侍应一旁的杨顺慢慢有了些困意。
在睡意袭来时,杨顺马上意识到皇帝就在边上,这时犯困是万万不可以的!
杨顺用自己的右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左手。因为用力过猛,疼痛感让杨顺嘴角微颤。
在疼痛的刺激下,杨顺强忍住不出声,顿时困意全消。
杨顺向佛堂里看去,只见皇帝仍像之前一样,假装目视墙上的字画,实则在侧耳细听来往香客的低声祈愿。
佛堂内那高大的佛陀泥雕像下方,跪着的香客正诉说着自己的苦楚和愿望。
杨顺看到刘协在边上一动不动,凝神静听。
这一刻,杨顺发现刘协就跟那泥佛像一样,在倾听苍生之苦。
杨顺见此,似有所思。
忽然,外面传来一声喊叫:
“死人、死人!死了好多人!死了好多人!……”
随着那声尖锐的喊叫声,杨顺向门外望去,只见一个和尚抱拿着扫帚在院内大喊大叫、乱跑乱跳。
那个大叫着乱跑乱跳的和尚额头上有一块长长的、深深的疤痕,很是吓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