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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繇被一群人围着痛打。
这时,马日磾和李肃带人走了进来,看到情况不对,赶紧打开牢门,带着狱卒将正在殴打钟繇的人拉开。
这时,昏暗的牢房已被马日磾等人带进来的火把照亮。
当人群被拉开后,在火把的亮光下,钟繇浑身上下打出的淤青和血迹一览无余。
廷尉马日磾亲自扶起钟繇(字元常)走出牢房。狱卒关上牢门。
马日磾扶着钟繇走,边走对钟繇说道:
“元常,恭喜你啊!”
钟繇伸出被打出血迹的手晃了晃,问道:
“恭喜什么?恭喜我被人打成这样吗 ?”
马日磾答道:
“当然不是!现在可以定下来了,你无罪啊!”
还关牢房里的那群人,听到廷尉马日磾说钟繇无罪,有些人扶着牢门栏杆,喊着问道:
“马廷尉,我呢?我也是冤枉的啊!我也无罪!”
“马廷尉,我也无罪!我不是董贼同党!”
……
马日磾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只是冷哼一声,没有跟他们说一句话,就掉头继续扶着钟繇走出廷尉署大牢。
还关在牢里的那群人,只得看着钟繇离开的背影。
好一会儿后,突然有人一拍大腿,喊道:
“我们上当了!那钟繇以前就跟马日磾相熟,他带我们喊冤,结果就他自己一个人申冤免罪了!他之前带我们喊冤就是想利用我们人多,好引起天子注意,我们都上了他的当了!”
这时,有一个廷尉署的狱卒走进来,扔了一盆浑浊的、混着不知道什么叶子的稀饭到牢房里,然后说道:
“开饭了,该吃吃,你们想那么多也没用!谁让你们自己不干不净的,这怨得了谁?”
大牢里的人听到那狱卒那说,又看了看那扔进来的浑浊的稀饭,都偷偷地用怨恨的眼神看着他。
有人小声地对那狱卒说道:
“这位大哥,怎么今天的饭菜突然变得这么差了?您看,我们以前都是朝廷命官,能不能给点好一点的饭菜,这样东西实在不是我们能吃得下的啊!”
那狱卒斜眼看了那些人一眼,说道:
“你们是官老爷那都是翻篇的事情了,那是以前。到现在了,你们还以为自己能再成为官老爷啊?别做美梦了!你们要是吃不下的话,那我就把这饭食端走喂狗了!”
狱卒说完,转身走近,在牢房栏杆外弯身蹲下来,伸手作势要端走那盆浑浊的稀饭。
牢里的人没反应。
狱卒又说道:
“今天一整天就只有这一盆,没别的了。端走就没有了。”
牢里那群贪官污吏一听这话,心里犹豫起来。
这时,有人肚子咕咕直响起来,显然是已经饿极了!
那群贪官里,有个面相阴森的年轻人突然率先跑了过去,将那盆浑浊的稀饭夺到自己面前,用手掏着那浑浊的、不知道加了什么叶子的稀饭吃了起来,然后笑着脸对狱卒说道:
“吃,我吃!别端走!嘿嘿……”
狱卒见状,满意地点了点头,站起身来。
狱卒然后又对牢里其他人说道:
“还有,这是你们所有人今天一整天的饭食,没吃到就怨不得别人了。”
牢里的贪官污吏们一听,又眼见那盆浑浊的稀饭已经被那个面相阴森的年轻人抢先吃了好多,担心慢了就吃不到,都立即围了过去,开始抢着吃那盆浑浊的稀饭……
狱卒看着那些以前高高在上的朝廷命官都在拼命抢他端来的狗食,哈哈大笑着迈步离开。
狱卒走到大门边时,又回过头来,大笑着说道:
“各位官老爷,好好享受这饭食吧!说不定以后你们连这种饭都没得吃了。现在的粮食可珍贵得很呐!”
那个狱卒离开后,当那群贪官还在抢食时,抢先吃的那个面相阴森的年轻人第一个退出了争抢。
面相阴森的年轻人摸着已经吃饱的肚子,双眼盯着大牢的牢门,眼神里透着一丝狠厉。
……
廷尉署大牢之外的一个房间内,钟繇已经洗了澡,又换上了干净的衣服。
钟繇走出房间,马日磾一个人在外面等着。李肃这时已经离开了。
马日磾看着钟繇脖子上和脸上的伤痕,说道:
“还好,伤不算很重。”
钟繇笑着说道:
“要不是冬天衣服穿得厚,要不是他们没有武将的力气,我这小命早没了。”
马日磾笑了笑,问道:
“那你还那样说他们,就不怕被真被他们活活打死?”
钟繇看了一眼马日磾,说道:
“你看,你这不打自招了,自己承认当时在外面偷听了!我实话告诉你,我早就发现大牢大门边的地上有人影在晃动,我就猜到应该是你在外面偷听了!我知道,你是不会让他们活活打死我的。”
马日磾(字翁叔)笑着说道:
“哈哈,你的眼神真是好啊!这都让你发现了。让你待在牢里真是委屈你了,有个事我跟你说一下,查你妻弟仗势欺人强买强卖的事,我本来一早就让我们廷尉署的人别给你查得那么紧,是李肃他带着他的人给查出来的。”
钟繇正色说道:
“翁叔,你这是多此一举啊!我钟繇不怕查!”
马日磾问道:
“话虽如此,但你看看现在,要查还不是把你妻弟的事情给查出来了?”
钟繇说道:
“现在趁早查出来更好!现在严惩他,省得以后他再给我惹事!我现在连我那夫人也休了!跟他们一刀两断!以后彻底清净了。”
马日磾说道:
“陛下说了,把你逼得休妻就过头了,惩办一下你那妻弟就行了,休妻就不用了吧?我看陛下还是很欣赏你的,现在朝廷用人之际,你不用对自己那么狠也可以的。”
钟繇说道:
“不瞒你说,我早就跟我那夫人说了很多次,让她看着他那弟弟,别让他乱来。现在看来,她是完全没把我的话当回事。这么多年了,她也没给我生个一儿半女,要不是念着昔日情分,我早就已经休了她。她弟弟敢借着我的名义乱来,我是不会再跟她讲什么情份,休了她!也好让陛下知道我钟繇的决心。”
马日磾朝钟繇竖起大拇指,说道:
“在下佩服!元常,你一定会前途无量的!陛下召你进宫,我不耽误你时间了,你赶紧去。”
钟繇抱拳致谢,大踏步向未央宫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