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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小山般的竹简堆前,李肃拿起其中一卷,打开开始查看。
只见上面写满了这样的内容:
某某,曾与董卓同行,近前交谈,有密谋。
某某,见董卓来,笑脸相迎,献媚于国贼。
某某,在朝堂奏对时,附和董卓,有附逆之罪。
某某,曾至董卓府中送礼,攀附结交国贼。
某某,其官职为董卓提拔,同党无疑。
某某,出言为董卓同党开脱,亦为同党。
……
按这些内容描述的各种情形,可以说,朝中基本上跟董卓有点瓜葛的文官都被一网打尽了,各个衙门的人都有,对他们的处罚最轻的是革职抄家,最重的则是抄家加满门处斩。
李肃照着皇帝给的钟繇等人的名单,找出了跟他们有关的卷宗,也都是这类描述,没有任何证物、证词。
其中有一个记录,钟繇正是因为出言为“董贼同党”说情而被判革职抄家。
李肃和随从们一起,将钟繇等人相关的记录都抄了下来,然后来到了钟繇他们所在的长安驿馆。
钟繇等人正被禁军们“保护”在驿馆中。
李肃不在高位,没有职权,本以为又要跟在廷尉署一样,要费一番口舌周折后才能得到配合。
让李肃没想的是,宫中的太监杨顺已经等在驿馆门口,杨顺一见到李肃过来,就问道:“李将军是不是来重查董贼同党案的啊?”
李肃抱拳应道:“正是。”
杨顺回道:“为了方便你办事,陛下吩咐咱家过来助你。”
李肃赶紧让到一边,伸出手掌指向前面的路,说道:“既然如此,那您请!”
李肃巴不得将这件得罪人的事情甩给别人去做。李肃让杨顺走前面,就是想让杨顺来主持这件事情。
但是,面对李肃的谦让,杨顺却没有挪动脚步。
杨顺笑了笑,说道:
“李将军,你别害咱家。陛下说了,这宫外的事情,咱家不能随便插手。咱家可不敢乱来,这事情,还是得李将军你来办。咱家过来,只是为了让这里的禁军们配合李将军你。你想做什么,咱家一边看看就是,绝不干扰。你不用客气。”
李肃想要推脱的意图落空,只得说道: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杨顺点了点头。
守卫的禁军们放李肃进去。李肃进入驿馆后,来到了一间大厅内,钟繇等人正在那里。
杨顺扯着太监嗓子对钟繇等人说道:
“你们不是说有冤情吗?这位正是陛下派来给你们重查案情的。”
钟繇边上的人见到宫里的太监都这么说,都跑快步朝李肃走去,一边打恭作揖,一边说道:
“我们都是被王允污陷的,您可要还我们一个公道!”
“是啊!我从未与董贼合谋,就因为在上朝路上跟董贼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话,就被定为董贼同党,实在是冤枉得很!”
“就是有人为了打击异己,故意污蔑我等。我发誓,我可是从来没有帮董贼作恶谋逆!是我夫人害怕我被董贼陷害,硬是让我去给董贼送了一颗夜明珠!除此之外,我跟董贼就没有任何来往,更没有帮董贼办过任何差事!”
……
在众人喊冤时,李肃发现,唯独钟繇在一旁冷眼旁观。
李肃走到钟繇面前,问道:
“别人都在申冤,你没有冤屈吗?你为何不说话?”
钟繇淡淡说道:
“你不就是替董贼劝降收买吕布的李肃吗?你自己就是真正的董贼同党,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来查别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