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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协没有再多跟王允聊,离开修建太学的地方后,回到未央宫。
这时,小董妃也已经回府了。
刘协召来了李肃。
李肃看上去有点清瘦了些许,有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所致。但是,李肃虽然人瘦了,眼神却更加锐利有神了。李肃恭谨地站立着,等待着皇帝发话。
刘协问道:
“李爱卿,你看上去瘦了,是不是最近朕交给你的办的事情有点多,太忙累瘦了?”
李肃一听,更加打起了精神,回答道:
“为陛下效力,再忙也是臣的荣幸!”
刘协点了点头,说道:
“李肃,早几日,钟繇带着一帮人在宫门口喊冤,朕刚好碰见了,他说他在清查董卓同党的时候被冤枉了。朕现在已经安排他们到长安城的驿馆住下了。你去查一下,他们这些人中,有哪些人是真被冤枉了,又有哪些人是罪有应得。”
刘协说完,对着边上的太监杨顺抬手示意了一下。杨顺将一份头于钟繇等人的名份交给了李肃。
李肃接过后,看了一会儿后,说道:“陛下,此案是王司徒会同廷尉所办,已是定案,臣再去查,只怕……”
刘协打断了李肃,沉声说道:“你只要遵旨办事就行了,其它的事情,朕自有安排,不是你要考虑的。你查清之后,直接奏报到朕这里来。”
李肃赶紧拜了一下,说道:“臣领旨!”
李肃领旨退出了大殿。
李肃一回到李府,几个妻妾就满脸笑意把李肃迎了进去。
近来几日,李肃经被皇帝召进宫内,李府上上下下无不高兴。
所谓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。李肃被重用,李府的人不只是脸上有光,而且也能够跟着得利。
然而,在这喜气洋洋中,李肃却一脸凝重,半点没有开心的样子。
“去去去,你们都一边去,该忙啥忙啥!”
李府内,李肃将围过来的妻妾和丫鬟都打发走,然后一个人来到书房,关上了门。
李肃心里反复叨念着皇帝说的那几句话。
“你只要遵旨照办就行了,其它的事情,朕自有安排,不是你要考虑的。”
“你去查一下,他们这些人中,有哪些人是真被冤枉的,又有哪些人是罪有应得的。”
……
李肃原以为,他能够经常进入宫中,就能跟皇甫嵩、贾诩等人一样。
现在看来,还是有很大的不一样。皇帝是把皇甫嵩他们当成股肱谋臣,而自己,不过是一个遵旨办事的人。而且,自己要做的事情,是一件比看似简单,却很艰难的事情。
李肃掏出那份关于钟繇等人的名单,看了几遍后,放到了桌案上。
“有哪些人是真被冤枉的,又有哪些人是罪有应得的。”
李肃反复叨念着这句话。
李肃现在的身份既非朝中大臣,也不是宫中近臣,只是一个刚建的不知名的通信营校尉,这职位连个正式的品级都没有,也没有正式的职权。
而现在,却要去查朝中老臣王允等人已经定下的案子。除了要查哪些人是被冤枉的,还要查哪些人是罪有应得的。
这可真是个两边不讨好的事情!查哪些人被冤枉,这是得罪王允等人的事情。查哪些人罪有应得,这又是得罪了另一边的人的事情。
最关键的是,查出来后,还得先报给皇帝,能不能作数,也不是他李肃能定的。
李肃算是想明白了,他李肃不过就是相当于一个在宫外办事不用净身的太监而已。
李肃有点气闷,然后又不由得笑了。是啊!自己又不是出身名门世族,没有什么根基,也没有张辽他们那样的武力。
坚守气节的骨气,他李肃没有。以武立身的本事,他李肃也没有。论计谋,又比不上贾诩他们。
现在如果自己重查“董贼同党”钟繇之事,要得罪很多人,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,受到朝中众人的忌恨。
而现在,李肃除遵旨办事,别无选择。
这时候,李肃发现,自己将要走上了一条比沙场拼杀更为危险的道路。
李肃收起了名单,带了几名随从,来到了廷尉署,打算先调取查阅给当初给钟繇等人定罪的档案。
李肃说明来意后,廷尉署的人笑了。
“你说你是奉旨前来?你身居何职呀?陛下为什么要让你这不相干的人来管这事?你手上可有圣旨文书?如果没有的话,恕我等难以从命。廷尉署的档案,不是谁想查阅就能查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