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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允有点疑惑地问道:
“陛下,之前老臣问那是不是朝廷经商,陛下点头,怎么现在又说不是朝廷经商?”
刘协说道:
“朕点头,是因为建造局是朝廷出钱设立,一开始确实是朝廷经商。朕又说不是朝廷经商,是因为在设立之后,建造局自主经营,自负盈亏,且不得以官府身份自居,像盐官、铁官那样强制买卖。”
刘协所说的,也就是设立国有企业,然后又实施政企分开,各司其职。
王允被刘协绕晕了,问道:
“陛下,这建造局是官府,又不是官府。左也不是,右也不是,恕臣愚钝,难以理解。”
刘协问道:
“昔日盐铁官营时,不管盐铁质量好坏如何,百姓都得买,时间一久,盐官铁官经营的盐铁多有劣质,百姓苦不堪言,最后,不得不废除盐铁官营,此事你可知道?”
王允说道:
“臣知晓,这也是臣不建议设置建造局这样的官营机构的原因,如果不以朝廷官府的身份下令,又如何能让人心甘情愿去出钱去请长安建造局?很多世家地主都有自家仆人,他们用自己人去建,肯定是更省钱的。”
刘协说道:
“所以,建造局不能像盐铁官营那样既是商家又是官府,不能以官府的身份强迫买卖,要让长局建造局建的府宅房屋成为是全天下最好的,要让天下人自愿花钱去请。”
王允摇了摇头,说道:
“此事极难,虽说能找到不少好工匠,但是天下之大,总有隐藏在世家或民间很厉害的匠人,哪能说一下就建成全天下最好的?”
刘协笑着说道:
“朕知道有一种人造的尘土,在加入清水后,柔软如泥,此物名为水泥。水泥加水后可揉捏成任意形状,不久之后,就会变得坚硬如石块一般。如果平整地抹在墙上和地上,就会让墙和地都变得如同一整块干净的大石板,就像是无风时的水面一般平滑。
王司徒,就算是朕的未央宫内,铺在地上的石板磨得很平整,那石板之间也是有一条条细小的缝隙。用水泥建造的房子,就像平滑的水面一样,没有缝隙!”
王允听了,吃惊地问道:
“真有这样的神奇之物?”
刘协回答道:
“真有!而且不需要像建造宫殿时那样搬运打磨大石块,水泥就是一种尘土一样的东西,加入清水和小的碎石块即可,极易施工!你说,如果有此物,天下人会不想要建造那样好的房子吗?怎么会没人愿出钱呢?”
王允一脸兴奋,激动地说道:
“果真有如此神奇之物,天下人自然趋之若鹜!”
刘协又说道:
“还有一物,可制成状如木板的形状,却似山涧泉水般透亮,挂在窗户上,可既可抵挡雨水寒风,又不遮挡光线,可令屋内明亮如室外,此物名为玻璃!如果建造局用水泥新建的房子,又配上玻璃窗户,那是不是全天下最好的房子呢?”
王允听了,忍不住快速点头,说道:
“有此两物,那建出来的房子,自然是天下最好的!”
刘协又说道:
“玻璃比玉石还要透亮,还可制碗、杯、瓶等物,极其精美,也可制成比铜镜更清晰更好用的镜子!你说,如果朝廷能制出水泥、玻璃两物,会卖不出去吗?会缺钱吗?只要再安抚百姓开垦种粮,朝廷有钱,甚至无需向百姓多征粮食,直接够买就可以!”
王允一听,不由得笑了起来,又说道:
“真有这两物,确是极好!”
刘协又说道:
“只是水泥这东西,也可用于快速建造高大坚固的城墙,所以,此物要严加控制,以后只能由长安建造局使用,就是有人花钱了,也只能用于建成普通的民房府宅,不可落入关东诸侯手中,以免他们用来筑造城墙。这也是朕为何要设置建造局的原因。”
王允这老头乐呵了很久后,疑惑地问道:
“水泥、玻璃两物如此神奇,敢问陛下是如何知晓的?老臣活了一把年纪了,也从来没听说过世上竟还有那样的好东西!莫不是陛下骗老臣玩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