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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协在长安城的大街上转来转去,想要发现一点异常的之处,比如,恶霸欺负妙龄少女、骗子欺骗孤寡老人这样的事情,好一显皇帝的神通。
但是,刘协转了好几圈之后,也没见到那样的事情。
刘协不由得有点小得意,看来,长安城还是很治安还是很好的,没有那些不良事件。
就在刘协要放弃探索,准备回未央宫的时候,突然发现不远处,好像又有很多人围在一起,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刘协过去一看,只见,夜晚灯笼的亮光里,在众人的围观下,有两个人正在挥动着拳头,你来我往,狠狠地打在一起。
两人都是身强体健,力气很大,即便是隔得有点远,刘协仍然能听到拳头出击时呼呼的风声,还有打在对方身上时的击打声。
中间的两人都很悍猛,打得很较真。边上围观的人群都只远远地看着,没有人敢乱喝彩,怕惹祸上身。
两人打了几回合后,退散开来。
其中,一个更年轻一点的人指着对方说道:
“高顺,要不是现在是长安城内,我就是动刀了。有种你别闪,继续来!”
另一个粗犷一些的人则回道:
“张绣,我已经忍让你很久了,你要是再来,可别怪我出重手了!”
听到高顺、张绣的名字,刘协定睛一看,果然是他们二人。
以前,刘协见到他们的时候,他们都是穿盔甲的。现在他们两人都穿着常服,跟以前见到的时候很不一样,又是在晚上,刘协才没在第一眼时认出他们来。
刘协猜想到,这两人都在长安,应该是从军营回长安城见家人来了。因为,现在军中统兵一千以上的将领的家眷都住在长安城。
张绣指着高顺说道;
“高顺,你杀了我叔父,此仇不报,我张绣无脸回家见婶娘!你别躲!”
张绣说完,又冲向了高顺,二人又打了起来。只是,高顺更多的是在躲闪。边上有两拨看似是张绣高顺随从的人,都有一边看着着急。
刘协想起来了,在李傕郭汜攻打长安的时候,高顺曾出战张济,将张绣的叔父张济斩杀。
张绣说的报仇,应该就是指这个事情。
刘协听到张绣说他的婶娘,应该就是张济的妻子邹氏了。
在原来的历史中,张济死后,张绣也是接管了张济的军队。张绣对叔父的遗孀邹氏十分尊重,后来,张绣率军占据了宛城,割据一方。
宛城是一座孤城,曹操攻打宛城时,张绣在贾诩的建议下,投降了曹操。
曹操进入宛城后,偶然见到张绣的婶娘邹氏,不禁被邹氏成熟而有风韵的美貌打动,强行将邹氏抢到营中。得到邹氏后,曹操不顾出征在外,连续好多天闭门不出,与邹氏寻欢作乐,沉迷在邹氏的温柔美貌中难以自拔。
张绣知道后,大怒,降而复叛,袭击曹操,杀死了曹操的长子曹昂和侄子曹安民,还杀死了曹操的大将典韦。
曹操因为邹氏,付出了惨痛的代价。曹操喜好人妻的名声,更因为这件事情得以广为流传。
不过,在现在这个时空,张绣没有占据宛城,而是在关中朝廷统兵。按照军中规定,邹氏也应该是与张绣的家眷一起,都住在长安。
刘协可以推测到,这些事情的连锁反应是,曹操没有机会沉迷邹氏,曹操的长子曹昂、侄子曹安民、大将典韦都能活得更久。
看到张绣和高顺两人又打了起来,刘协跨出一步,想要上前劝阻。不过,一想之后,刘协又退了回去。
刘协对边上的太监杨顺说道:
“走,回去!”
然后,往未央宫的方向回去。
走了几步之后,刘协又对杨顺说道:
“你派人去京兆府和廷尉,就说这边有人打架斗殴,让他们处置这事。”
杨顺领旨,让边上跟着的两个人分别去了京兆府和廷尉。
刘协回宫后就睡下了,到第二天上朝时,廷尉的马日磾上奏说道:
“启奏陛下,廷尉署昨天晚上在长安城的大街上,抓到了军中两名打架的将领,他们是高顺和张绣。臣不知道如何处置,请陛下圣裁!”
刘协问道:
“他二人是在长安的大街上打架?打架的时候,有没有穿盔甲?”
马日磾回答道:
“是在长安的大街上,没有穿盔甲。”
刘协说道:
“既然他二人不是在军中打架,又没有穿盔甲,那你就按普通百姓打架斗殴处置就行了。不管军中的谁,穿着甲胄,就要服从军法。脱了甲胄,就与一般百姓没区别,还要服从官府的律令。这样的事情,怎么处置,你就不要来问朕了。该罚的罚,该关的关,你们廷尉来决定就好了。”
马日磾领旨退下。
退朝后,刘协又叫来了太尉皇甫嵩。
刘协对皇甫嵩说道:
“军中将领,以前相互之间有过节的,比如张绣和高顺,以后不要安排他们在一处领军。他回长安见家人时,也要错开来,不要让他们在同一个时间段回长安。”
刘协对于那些将领之间这样那样的矛盾,有时候也是没办法让他们和好的,只能想办法避免他们相互碰面了。
也许,像高顺和张绣之间这样的仇怨,时间久了,能慢慢变淡。
很快,刘协又收到了李肃递进宫来的奏章。
李肃在奏章中说明了他建立情报机构的计划,如何招募人员,如何训练细作,又如何将细作安插到在各地诸侯那里。
李肃提到了让人以臣属、仆人身份潜入诸侯府中,还有在各地开米庄、布坊等来掩护,甚至提到了开青楼这样方法。
刘协在李肃的奏报中写了一些自己的看法,比如,让李肃多派人潜入诸侯的军队中,多注重信鸽的训养,用飞鸽传书快速传递消息。加强保密,编制密码暗号,飞鸽传书时通过暗语来传递信息,等等。
刘协准备让人将李肃的奏报送回去的时候,又停住了。
刘协的脑海中想到,情报的第一要务是保密。保密最重要的一点,就是能不留下文字就不留下文字。
刘协转身将那封关于建立情报机构的奏章在烛火上点着。
看着那封奏章烧为灰烬,闻着缣帛燃烧后的烧焦味,刘协对边上的太监杨顺说道:
“派人传李肃进宫,朕当面跟他说。”
杨顺赶紧领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