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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人呢?”顾长德仰坐在椅子上,惬意地问。
“被人送到医院去了,我之前怕打听太多会引人怀疑,所以没再去医院,后来去查了陪林音召去医院的人,您猜怎么着?那个男孩竟然是芊芊的男朋友,之前你让我教训过那个男生。”
“是他?他和林音召是什么关系?”顾长德直起了身子。
“林音召是他的班导,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关系。”顾长德听后眼珠一转,“难道,他就是林音召的那个帮手?”
“也许吧,我还没有查到他的背景,反正现在林音召不可能再对你有什么动作,我们可以慢慢查。”
“好,你先回去吧,有什么消息马上通知我。”
王明走出顾长德的书房,看见顾芊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。顾芊笑着叫了声“王叔”,王明笑眯眯地“哎”了一声。过了一会儿,顾长德走到顾芊身边坐下,说有事情要问她。
“你要问什么?”顾芊看着一脸严肃的父亲,有些不安地问。
顾长德察觉到顾芊的不安,立刻换上了慈祥的面孔。“爸爸想问问你男朋友。”顾芊苦涩地笑了一下:“我们已经分手了,我和他没有关系了。”
“是吗?你了解他吗?他父母是干什么的?你知道吗?”
顾芊疑惑地看着父亲,“我们都分手了,你还问这么详细干什么?就算他还是我男朋友也被你吓跑了。”
“爸爸就问问,你就随便说说。”
“不是我不说,是我根本就不知道,他从来没告诉过我。”顾芊失落地说。顾长德估计从女儿这里也问不出什么,他正想回房休息。门铃响了,顾长德走到门口透过电子猫眼看见有一个邮递员的人站在门口。
“是谁?”顾长德问。
“您好,您的快递到了。”
“快递?谁寄的?”
“法院。”
顾长德疑惑地打开门,接过快递直奔书房,拆开信封。竟然真是法院的传票,案由的一栏写着“产品责任纠纷”,顾长德赶紧看另一张起诉状,他第一反应是去找原告,结果看见了一大串人名。
这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之前被他收买的人又蹦出来了?顾长德怒火中烧,正想给王明打电话,手机就响了,王明先给他打来了。“董事长,我们完了,网络上到处在传我们的酒有毒,鉴定书满天飞,我们怎么办?”
“怎么会这样?那些人不是都被你搞定了吗?”
“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一下子全反悔了!”王明着急地说,“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什么也别承认,媒体问什么都否认,先就这样,让我想想。”顾长德挂了电话,抱着头苦思,不一会儿令他烦躁地手机声音又响了,顾长德以为又是王明打来的,毫不犹豫接起电话,不耐烦地说:“我不是说了让我想一会儿!”
王明迟迟没有说话,顾长德觉得奇怪,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才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“不是告诉过你给你时间逃跑吗?”
顾长德立刻识别出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男声。“算计我的人是你?你到底是谁?”顾长德吼喊道。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吗?我会,把你的罪孽一件一件扯出来,让你承受同等的绝望,给我等着。”
电话被挂断了,顾长德立即拨了过去,但无法接通,这是他意料之内的事情。
顾长德想了想,给王明打了电话。“你现在马上定两张去澳大利亚的机票,带着顾芊去找她哥,然后把他们送到李璧那儿去,什么也别问,我马上送顾芊去机场。”
顾芊正要去睡觉,顾长德突然冲出来二话不说把她拉上了车。“爸,你拉我去哪儿?”顾芊气呼呼地说。
“去找你哥!”
“为什么?哥出什么事了吗?”
“没有,别问那么多了,听爸爸的。”王明买的票是凌晨四点的,时间还早,顾芊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机场等着。父亲把她送到机场后,没说一句话就着急地走了,她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才让父亲这么反常。顾芊心底一阵莫名的悲伤,在洗手间难过地哭了起来。她心里有一种预感,这一走就很长时间不会回来了,顾芊拿出手机拨了董韶源的号码,电话通了,却被董韶源直接挂断了。
好狠的心。
周围很静很静了,林音召露出一直埋在被子里脑袋,看了一眼窗外。她一直不敢让自己睡着,她怕做梦,怕自己的尖叫吵醒董韶源。出院那天晚上,她就把隔壁的董韶源吵醒了,董韶源用备用钥匙打开门,冲进来抱住摔台灯的她。那晚以后,林音召晚上总让自己醒着,董韶源在门外徘徊的声音在深夜里清晰可闻。他又像在医院那样,守在她房间门外。林音召叫他走,他点头答应,过了一会儿,林音召毫无预兆打开门,看见董韶源还在门外。
“音召,我会永远陪着你,一切都会过去的,求你不要再做傻事了。”董韶源几乎在求她。
“我不会,”林音召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,声音艰涩,“你看,我都没有做噩梦了,是不是?”董韶源半信半疑地看着她,“我再守最后一晚。”
今晚没有月光。林音召从床上起来,轻轻打开门,透过门缝望了一眼走廊。幸好,董韶源今晚真的没有守在她门外。林音召穿过走廊,走下楼,到了厨房,打开橱柜。奇怪,那些刀怎么不见了?她白天明明还用过的。
这时,林音召听见一阵开门的声音,她立刻害怕地蹲下身,紧张到发抖,冷汗直流。谁进来了?小偷吗?林音召微微探出头看了一眼走进来的人,那不是韶源吗,他不是应该在房间睡觉吗?林音召看见他拔掉了手机电池,抽出电话卡,用小铡刀切成了小碎片,扔进了垃圾篓。
看见不是小偷,林音召瞬间放松下来,瘫坐在地上。
“你不是说不会再做傻事了吗?”董韶源的声音忽然在她脑袋上方响起。林音召抬起头,看见董韶源把手伸向她。“起来吧,”他说,“地上凉,我把刀都扔了,以后你不用来厨了,我让酒店的人每天送吃的来。”
林音召没有搭他的手,双手撑地站起身,哭着质问他: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为什么不让我死?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会看见什么吗?也许我妈说得对,我就是个煞星,害了她,害死了舅舅舅妈,害死了愿达,现在我遭报应了,所以顾岩才要离开我,离开我了,他才安全。是我错了,求你让我去死,死了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董韶源突然打开了灯,林音召像被人发现的街鼠,害怕地挡住眼睛,缩在角落。“为什么要说这种话?”董韶源半蹲着,痛心地说,“根本不关你的事,你没有任何错。你忘了吗?这一切全是因为顾长德,全是因为顾岩的父亲。顾岩三心二意,他根本配不上你,全世界没人比你更好了,现在全世界也没人比我更爱你了。”
林音召捂住耳朵,祈求道:“别说了!”
“你难道还对他抱有幻想吗?你知道是谁找人对你做的这种事吗?我本来不想告诉你,但是你怎么能怪自己?”
林音召仰起泪脸,茫然地看着他。她一直以为只是自己太不幸才遇上这种事,这一切竟然是有人安排的吗?
“是顾长德找人干的,白荷,放弃顾岩吧,来我身边,我会好好保护你。”董韶源欲伸手去捋林音召额前的头发,林音召抖着肩膀躲开了。董韶源无力地跪在地上,疲倦地劝道:“回房间去休息吧,明天有一场大雨。”
送走顾芊后,顾长德找了一家地下钱庄,让他们尽快把他的钱转到境外。他一直以为整垮林音召后自己就安全了,没想到这个“Q”像一个幽灵一样,时不时跳出来扇他一巴掌。现在毒酒的事情也被捅破了,顾长德收到风声,刑拘他的建议已经通过了,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直接跑路算了。他开动车子,朝机场的方向开去,开出城区时,车渐渐没劲了,踩油门也没多大作用,难道是没有了?油位报警灯也没亮。
顾长德懊恼地拍打方向盘,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,偏偏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?!
忽然,顾长德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,他愣住了,警笛声越来越近。以他这么多年在商场练就的直觉,顾长德料到这警车是冲他来的。他再次发动车子,车子冲了一段距离又停下了。顾长德暴躁之际,有人敲了一下他的车窗,顾长德摇下窗子看见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孩子。
“大叔,车子出问题了吗?需要帮忙吗?”
顾长德谨慎地打量眼前的人,朝他身后打量了一眼,摇摇头说:“没什么,不用了。”
“哦,那好,”男孩子友好地笑了一下,“请问一下去机场的路怎么走?我开了好久好像觉得方向不太对。”
“你要去机场?”顾长德再度抬起头看着眼前一副学生样的男孩子,觉得他有些眼熟。
“对,大叔,您去哪儿?”
顾长德听见警笛声越来越近,心里也慌了。“我也去机场,能稍我一段路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