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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由好笑,“不用,你现在去吧台前坐着等吃就好。”
“不要,我就在这里陪你。”
许曼清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撒娇,她身上只穿着一条真丝的吊带裙,胸前的柔软呼之欲出,软绵绵地抵着他的后背。
陆夜丞动作一顿,拍拍她的手,“乖,别闹了,去外面坐着。”
“不要。”她将他抱得很紧,脸贴在他的后背,柔柔地低语,“阿丞,还记得以前吗?每次我拍戏回来,不管多晚,你都会煮一碗面给我吃,我已经好久好久没吃到过你亲手为我煮的面了……”
他如何不记得,那时他爱她入骨,事事为她操心,她在外地拍戏,他担心她吃不好,睡不好,总是抽空飞去她那里探班,买一堆她喜欢吃的东西给她,然后两人只能相聚几个小时,他又要乘坐第二天一早的航班赶回公司。
有时候她拍戏的地方太偏远,坐了飞机还得转汽车,风尘仆仆地赶到她身边,若是碰上影迷探班,他还得按下对她的思念,掩饰自己的身份,因为她说,她不想被外界知道他们的关系,那会影响到她的人气。
她将他抱得很紧,回忆着过去,“我还记得有一次,我在外地拍戏,发朋友圈说我想吃某个牌子的冰淇淋,没想到晚上你就出现在我的面前,手里拿着我心心念念的冰淇淋……”
“跟你比起来,我为你做的,太少太少了……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,你过生日,我们本来约好了一起去北欧度假,可是我临时要参加一个活动,不得不取消……第二年你过生日,我要去国外参演伯格曼的电影,把你一个人留在生日宴上……我,我真的很后悔……”
“是我不懂的珍惜,我那个时候太年轻了,觉得事业很重要,我想走上顶端,跟你并肩站在一起……可是我忽略了,忽略了你的想法……我把你给弄丢了……”
她悄无声息地流着泪,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,他感觉到后背一片温热湿润,不由闭了闭眼,声音低哑,“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,别再想了。”
她哭着摇头,“我没办法不去想……阿丞,我知道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,我只想……跟你重新开始……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你的女朋友,做你的未婚妻,你的妻子,我会全心全意地对待湛湛,你要是不喜欢,我们结婚以后就不再生孩子了,我们只要湛湛一个……好不好?”
许曼清是骄傲的,她是千金小姐,即便是进入娱乐圈,也有许家为她保驾护航,她根本不需要跟谁虚以逶迤,她不喜欢就会直接说不喜欢,她不想做的事谁也逼迫不了她,就这样一个高高在上,以自我为中心的娇小姐,突然哭着跟他说,以后不要孩子了,只要湛湛一个的时候,陆夜丞的心一下子就疼了。
他转过头,凝视着她布满泪痕的脸,声音柔和,“曼清,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委曲求全,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归宿……”
“不,我不要,我只要你,我只爱你啊!”她声嘶力竭地哭喊,眼泪犹如断线的珠子不停地掉。
他抬起手,擦拭她脸上的泪水,“好,不要别的人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?”她泪水涟涟,问得小心翼翼。
陆夜丞抿着薄唇,片刻后,缓缓地说,“曼清,我不想骗你,我现在对你——”
许曼清紧紧抓着他的手臂,打断他的话,“你不用说,我都明白,你现在对我已经没有感觉了,但是没关系,只要你肯给我一个重来的机会,我有耐心,有信心,让你重新爱上我。”
他们两人的婚约,是双方家长定下来的,就算她嫁给他,嫁的也不过是一个名分,而她想要的是他的心,他的爱。
陆夜丞深深凝望着她,从她噙着眼泪的眼里看到了紧张跟期待,不知怎么的,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另外一双噙着悲伤的眼睛,他缓缓松开她,“曼清,我不想骗你。”
许曼清如坠冰窖。
她早就应该知道,他就是这样一个专情却又无情的男人,爱的时候,他可以爱得毫无保留,轰轰烈烈,而不爱的时候,就算她低入尘埃,他都不愿意再将爱施舍给她。
他的爱,她早已经错过了,可她不甘心呐,明明这个男人,曾经是属于她的!
“水开了,该放面条了。你去外面坐着等一会儿吧。”
陆夜丞已转身走到燃气灶前面。
许曼清看着他的背影,缓缓地握紧了手指,眼泪未干的眼中,泛起了暗沉沉的寒意。对,沈微,都是沈微那个贱人的错,五年前,就是她抢走了她的夜丞,现在,她又回来,还想跟她抢夜丞,她是不会允许的!
餐厅里,许曼清孤零零地坐在椅子边,发着呆,神情恍惚的模样惹人怜惜。
陆夜丞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放到她面前,递给她一双筷子,正想开口说点什么,手机突然响了,是湛湛,他走到一边接听。
“爹地,你快回来了吗?”
陆夜丞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,“嗯,很快回去,作业做完了没有?”
“那些家庭作业都好简单,我只用了十分钟就全部做完啦,爹地,我有点困了,你再不回来,我今晚就不跟你说晚安了。”陆湛盘着小腿儿坐在床上,故意打了个呵欠,他猜爹地今晚肯定是跟许曼清那个女人在一起,不然不会这么晚都不回家。
这小子,以前见到他跟老鼠见到猫似的,连话都很少说,现在胆子变大了,还敢“威胁”他了,不过,他很享受儿子对他与日俱增的依赖。
他唇边笑意加深,故意逗他,“在电话里说晚安也是一样的。”
电话那边,陆湛就跟小狗狗似的,在床上打着滚耍赖,“不行,晚安就是要面对面说的,你要是还不回来,那我就先睡了,哼。”
这小子,还会耍小脾气了。
陆夜丞唇角一勾,收起手机,对许曼清说,“是湛湛,他一个人在家害怕,我先回去了,吃完饭好好休息,别胡思乱想。”
许曼清看到他眼中温柔地笑意,知道那温柔,并非对她,而是对他儿子的,心里就跟刀扎一样,她锋利的指甲用力掐着掌心,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说,“好,我知道,今晚辛苦你了,你快回去吧,别让湛湛等太久。”
别墅大门口,许曼清裹着一条披肩,面带微笑地摆了摆手,目送陆夜丞驾车远去。
汽车融入黑夜,再也看不见,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眼底弥漫着森森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