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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谈起尸检结果,韩法医就已来到办公室,将重要的报告送到洛天手中。金小双与聂飞流露焦急的神情,毫不迟疑靠近洛天,目光投落清晰的文字。
富豪裴成良,现年四十三岁,身高一米六八,体重六十公斤,于3月5日死在自家客厅。
裴成良死后瘫坐地上,背部靠着沙发,耷拉着脑袋纹丝不动。他的后颈有过敲击痕迹,皮肤呈现轻微红肿症状,正是凶手用拳头敲击所致。
裴成良身上没有明显伤痕,唯独胸口插着一支利箭,刚好就在心脏位置,伤口渗出少许血液,染红小片干净的衣服。从箭入心室的倾斜角度分析,裴成良遇害前应该坐在地上,凶手伫立对面的饭厅,手戴扳指拉开劲弓,利箭由高至低飞了出去,携带巨大的冲力射断肋骨,不偏不倚进入他的心室。
裴成良的额头刻着上流两个血字,由于伤口较深的缘故,血痕沿着鼻梁流到嘴巴。他的身旁有把水果刀,刀尖沾着丝缕血液,经化验与他的血型吻合,说明这把水果刀就是刻字利器。
裴成良嘴里塞着布块,布块已被口水浸湿,证明死亡前承受了巨大痛苦。从血液和唾液化验结果看来,其中含有舒乐安定成分,证明他遇害前服用大量安眠药。
回忆案发现场的情况,韩法医曾对死者做了简单检验,没有看见他的身上出现尸斑,但是发现他的直肠温度有所下降,且又结合当时情况判断,证实死亡时间是在下午4点20分。
专案组赶到凶杀现场是5点40分,说明死者离开人世不久,同时证明凶手曾与蒋梅擦肩而过,或许又曾碰到疾驰而来警车。
真是一个猖狂的凶手,也是做好充足准备的凶手,否则难以掐准时间离开现场,看来裴成良一家的行程完全被人掌握。
现场勘验报告指出,屋内没有发现蛛丝马迹,某些物品上面呈现的指纹,全是裴成良一家四口留下,对于毛发纤维这类事物,凶杀现场更是一无所有。原本凶手应该遗留鞋印,但是地面经过拖把处理,不曾发现四十二码的鞋印。
至于掉落地上的廉价香烟,经鉴定是裴元抽的香烟,那条中华香烟上面的掐痕,也是父子两人抓扯时留下。
洛天抚今追昔,想起萧育才的尸检报告,抬起双手搓了搓脸庞:“最近两名被害人,后颈都有敲击痕迹,这能说明什么问题?”
“说明凶手并不认识被害人!”韩法医不假思索回答。
“这不是重点!聂飞,你有什么看法?”
聂飞收回锐利的目光,沉默不语思考两分钟,略显犹豫的说道:“虽然最近两名被害人的死法不同,但是凶手杀人期间用了类似的方法,先让被害人失去反抗能力,然后施行具有目的性的谋杀。”
洛天立即打起精神:“什么目的?”
聂飞挠了挠耳根,似笑非笑的回答:“具体目的我不清楚,更不敢胡乱猜测。”
“凶手像在执行某种仪式!”金小双倒不顾虑重重,爽快说出心中所想。
洛天浑身一抖,脸上浮现惊讶的表情,直勾勾盯住金小双,像在暗示他续说下文。
金小双是个聪明的刑警,明白上司的目光是何用意,接着吐出令人畏惧的话:“自从萧育才死后,我和阿飞也曾私下探讨案情,觉得凶手是在执行某种仪式,毕竟上流两个文字有些蹊跷。”
“小双说得非常正确,可惜并不清楚凶手的犯罪心理,所以我们没有贸然提起个人想法。”聂飞接过金小双话,十分严肃的做出补充。
凶手的犯罪心理!
曾几何时,洛天掌握凶手的犯罪依据,确定他是根据九宫格行凶,不过没有捕获凶手的内心想法,因而导致案件的进度停止不前。
洛天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:“先不管凶手的犯罪心理,针对裴成良的死因而言,你们都有什么新的发现?”
两人不约而同摇了摇头,持着焦急的内心等待上司说话。洛天点燃一根香烟抽了几口,指出本案存在的一个重要矛盾。
初次见到裴成良胸前的利箭,洛天并不相信他是被弓箭射死,只是觉得凶手拿着利箭刺入他的胸口,看过尸检报告以后,不得不改变自己的初衷。
世上任何一个人,包括被害人裴成良,遭遇危险绝对不会妥协,更不会伫立原地让人索命。凶手使用弓箭杀人,固然就将人体作为射击目标,如果裴成良没被绑住,必定就会动弹或者逃跑,促使凶手无法完成射击。从尸检报告可以看到一个关键问题,裴成良的后颈有过敲击痕迹,说明之前他曾遭受袭击至昏迷,也就宣告凶手的杀人过程。
抓住这个重要因素,反倒引出一个无法解开的谜团。既然裴成良已经进入昏迷状态,凶手轻而易举就能拉弓放箭,进而完成预计的杀人方案,但是偏偏又让裴成良服下安眠药,确实让人百思不得其解。
一条违反逻辑的线索摆在眼前,导致几名年轻警员瞠目结舌,然而首要任务应该确认安眠药的由来,所以金小双立即拨通蒋梅的电话,希望通过对话找到破绽。
悲痛欲绝的蒋梅透露,裴成良没有失眠或者焦躁的表现,绝对不会服下大量安眠药,家里的安眠药是她偶尔失眠所用。
专案组再次遇到棘手的问题,后经深思熟虑的讨论,得出一个符合实情的结论。
之所以凶手偷袭裴成良,主要目的就是让他昏迷,然后施行狩猎般杀人过程,由于担心对方突然转醒,又将安眠药强行灌入他的嘴里,以确保谋杀过程万无一失。由此可以大胆的做出评价,凶手杀害裴成良前夕,或许有过提心吊胆的表现。
凶手真会提心吊胆吗?
这是一个未知的问题,更是一个复杂的问题,纵然专案组的成员绞尽脑汁,也是难以掌握凶手的内心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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