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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8日上午,洛天很早来到公安局,并将两名助手叫进办公室,准备要对裴元做个系统调查。
针对裴成良一案而言,尽管邻居证明裴元不是凶手,但是案发前他与死者有过亲密接触,所以专案组不敢粗心大意。洛天经过深思熟虑,制定一套完整的方案,决定先让裴元看看父亲的尸体,然后对他进行周密的检验。
金小双和聂飞走进拘留室,直接把裴元带到殡仪馆,让他独自一人坐在太平间,算是对他进行心理施压。大概半个钟头过后,两人将裴元带回公安局,聂飞故意找些话题和他聊天。裴元并不清楚警方的用意,闲聊几句就在寻根问底,聂飞说是随便聊聊,但见金小双认真做着笔录,他又显得有些害怕。
聂飞和裴元闲聊两个小时,随即毫不留情杀入主题,说是警方需要做个测谎鉴定,希望他能根据实情回答,否则身体就会出卖他的所做所为。
裴元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,颤抖着身体端坐椅子上面,目不转睛望着身前的测谎仪。
测谎仪由三部分组成,主机、传感器、计算机。
传感器有三个触角,有个触角戴在手指上面,用于测量皮肤电阻的变化;有个触角系在胸口,主要监测呼吸变化;有个压敏触角贴在手腕,测量脉搏和血压的变化。传感器采集到模拟信号,输送给主机转换成数字信号,然后输入计算机存储和分析。
理所当然,裴元并不清楚测谎仪的工作原理,只是胆怯的望着新颖的设备。金小双向聂飞递了个眼色,彼此都是会意一笑,接着将手中的笔录拿给一名女警,暗示她可以进行测谎鉴定。
这名女警是测试员,她把笔录放下以后,将传感器的触角贴在裴元身上,反复强调测谎仪的科学性、客观性、公正性、有效性;提醒裴元不要存在思索包袱,按照实际情况说话即可,假设使用伎俩弄虚作假,测谎仪就会做出反应,并且发出嘟嘟嘟的响声。
裴元惊讶的看着测试员,随即缓缓的埋下了头,不知又在思考什么问题。
这名女警身为测试员,主要任务就是测试嫌疑人是否说谎,当前她却利用谎言吓唬裴元,目的就是给他施加心理压力。
几分钟后,裴元进入测谎鉴定,女警牢牢盯住计算机,随意问了一些普通问题,期间偷偷瞟了裴元几眼,接着问起十二个重要问题。
你喜欢书店管理员这份工作吗?
你平时爱看益智类型的书吗?
你认识谢文竣吗?
你喜欢女人吗?
你认识萧育才吗?
你有过伤心绝望的时候吗?
你恨自己的父亲吗?
你曾想过杀掉自己的父亲吗?
你觊觎父亲的财产吗?
你恨蒋梅吗?
你曾想过杀掉蒋梅吗?
如果稍不小心杀了人,你会感到害怕吗?
面对十二个裸袒的问题,裴元谨小慎微做出回应,虽然听到某些问题无比惊奇,但是究竟还是吞吞吐吐回答出来。当他回答其中三个问题的时候,测谎仪发出嘟嘟嘟的声音。测试员以此为借口,且又询问许多奇怪的问题,裴元依然按捺住性子一一作答。
这场突如其来的测谎鉴定,对裴元而言如同一场持久战,迫使他的身体发生不小反应,尤其呼吸和脉搏的变化,真是叫人张口结舌。裴元回答问题的时候,一度出现紧张状态,不仅声音变得有些沙哑,并且两次呈现结巴状态,其间还有大量思考活动。
金小双和聂飞不懂测谎细节,却也目不斜视盯住计算机,见到起伏不定的线形图谱,两人心间暗自惊喜,以为找到狡猾的凶手,同时也为年少的男孩感到心酸。
三个小时的测试,迎着凝重的氛围结束,测试员没有当场公布结果,而是示意两名同事带走裴元。金小双和聂飞将裴元送入拘留室,健步如飞跑回专案组办公室,焦急的等待着洛天发言。
洛天没有说话,对着测试员点了点,然后她就说出测试结果。
测试员特别声明,测谎原理神圣不可侵犯,绝对经得起科学推敲。
裴元进行测谎之前,已经遭受严重的心理压力,测试中也曾出现反常状态,可是从线形图谱分析,这个年少的男孩没有杀人,尽管只字片句有过撒谎举止,但是难以断定他是杀人凶手。
例如测试员问的两个问题:你喜欢女人吗?你曾想过杀掉自己的父亲吗?
裴元的回答显得模棱两可,并且经过强烈的思考活动,同时出现紧张状态,不过无法肯定他做贼心虚,毕竟想法和行动属于两种概念。
撒谎测试,其实就是心理测试,通过测试对象的脉搏、血压、呼吸、心跳、声音、瞳孔等等,判断是否存在撒谎行为,从而达到捕获心理的效果。
针对本案中的测试对象来说,他的确有过撒谎行为,但不影响关键话题,也不能决定犯罪心理,固然排除他是杀人凶手。
洛天长长吐出一口气,当即安排重要工作,命令聂飞再次检验裴元。
当天下午,聂飞将裴元带到指挥中心,借助嫌疑犯走路的模拟视频,又对他的走路姿势进行比对。
根据裴元走路的姿势看来,似乎与凶手有着几分相似,经过神奇的电脑分析,很快得到准确的结论。
较之模拟视频而言,尽管裴元走路时的跨度相同,以及前倾后仰的协调率接近,但是双手摆动的幅度更大,出脚期间的速度更慢,双脚触地的着力点更轻。
裴元走路的姿势,并不符合模拟视频,再次排除他是杀人凶手。
聂飞将最新消息转告专案组,希望得到洛天的指示,结果听到一声叹息,原本还想安慰上司两句,却又听到低切的话声:“他的身高和体型,甚至白皙的脸庞,完全符合凶手的特点,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他穿的鞋子四十一码,与萧育才遇害时提取的鞋码存在差别。其实……洛队不用太过着急,虽然目前没有找到凶手,但我相信经过大家努力,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。洛队当初不也说过,杀人凶手十分狡猾,并且具备许多特殊能力,裴元应该没有这种本事。”
洛天一挥左手:“算了吧!暂时将这小子扣留公安局,等到尸检结果出来再做分析。从明天开始,小双走访四海书店,务必摸清这个小子的底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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