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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怡从玉林苑回到公安局,直径走进专案组办公室,将两条线索呈报给洛天。其中一条线索是证人的笔录,都说裴元不是杀人凶手,或许只是存在最大嫌疑;另外一条线索令人担忧,证实凶手是个狡猾的角色,尽管案发过后出现监控录像中,但是无法看清此人的脸庞。
对于有利有弊的调查结果,洛天倒是觉得特别寻常,没有占用太多时间左思右想,而是拿起几名证人的笔录。
十五单元共有三部电梯,位置就在大楼中间,为广大住户提供了方便。以三部电梯为中心,两侧分别有四家住户。
裴成良的家在2408号房,旁边是2407号房,对面是2406号房和2405号房。
2407号房的户主是位老头,大家亲切送上老王的称呼。老王毫不隐瞒的告诉袁怡,当天下午两点钟的时候,听到2408号房传出激烈争吵,从声音可以断定争吵的人物,正是裴成良父子两人。
老王见过这个大男孩数次,知道他是裴成良的儿子,独自住在另外一个的地方。老王坚定的做出评价,裴元是个正直善良的孩子,偶尔前来父亲家里,只要路上碰面都会打招呼。
老王记得特别清楚,去年冬季的某一天,他扛着两袋大米回家,来到十五单元累得气喘吁吁,只好放下两袋大米稍作休息。几个年轻人走向十五单元门口,可是没有一人伸出援助之手,倒是裴元将两袋大米抱进电梯。
老王和裴成良是邻居,难免就有照面的时候,当然也就知道一些事情。老王曾听蒋梅说起,裴元不是她的亲生儿子,但她始终将其视为己出,且还夸奖裴元特别懂事,长期以来都是自力更生,从不伸手向父亲要钱。
对于继母眼里的乖儿子,老王当然深有体会,听到父子两人激烈争吵,固然就会感到好奇,于是打开卧室的窗户侧耳倾听,很快弄清争吵的原因。
裴成良从事木材批发生意,经济收入相当丰厚,物质享受自然高人一等。老王偶尔观察得知,裴成良抽烟特别讲究,平常都是九五之尊、和天下这类牌子,中华香烟对他而言不上档次。
父子两人争吵的关键,正是因为吞云吐雾的香烟。裴成良要将一条中华香烟送给儿子,儿子反倒口口声声宣称太过贵重,自己身为普通的书店管理员,绝对不该享受奢华的生活,希望父亲能够理解他的想法。裴成良似乎心意已决,执意要送儿子香烟;儿子懂得勤俭节约,执意不要贵重的礼物,导致父子两人针锋相对。
听清父子两人的争论,老王觉得啼笑皆非,心想就是一条香烟的事情,根本没有必要大动干戈,考虑到别人的家务事,终究只有轻笑两声,继续观看网上的新闻。
老王严肃的告诉袁怡,父子两人是在两点半停止争吵,隐约可以听到交谈的声音,时值三点钟变得鸦雀无声。袁怡问起老王观看的新闻,他能怡然自得说出口来,经查核证明他没有说谎。
2408号房对面是2406号房,房内有位年长的大娘,人们叫她鲁大娘。
3月5日下午三点钟,鲁大娘准备去楼下晒太阳,刚到走廊看见2408号房的大门打开,裴元正从房内出来。鲁大娘认识裴元,知道是邻居家的孩子,因而顺其自然打声招呼。
鲁大娘说裴元有点生气,见到自己却又一改愤怒的脸色,笑嘻嘻的喊了鲁大娘。鲁大娘凝眸审视裴元一眼,随即开口与他聊天,并且一起进入电梯,处之泰然离开二十四楼。
据鲁大娘透露,裴元似乎特别忙碌,下楼后大步离开玉林苑。从走廊至电梯,从电梯到楼下,鲁大娘与裴元说了许多话,知道今天是裴成良的生日,除此以外没有发现任何蹊跷,也没听到父子两人先前争吵。
2408号房和2406号房隔着一条走廊,无法听到对面的声音实属正常,所以袁怡没有思考太多,而是相继敲响其余住户的房门。
站在客观的角度看待本案,不难发现一个重要问题,就是父子两人的激烈争吵。
裴成良的家在2408号房,如果屋内出现较大的响动,必定影响左邻右舍,所以老王听到隔壁的吵声。2508号房位于2408号房上方,2308号房位于2408号房下方,自然能够听到父子两人的争吵,现实证明他们了解一些情况。
2508号房的户主是个女人,更是任劳任怨的家庭主妇,一年四季都在家里相夫教子,很少时间离开温馨的家。据她亲口所言,今天下午2点钟,依稀听到楼下传来争吵,从声音判断应该是两个男人,至于争吵内容却又不得而知。
2308号房的户主有感而发,说是相同时间段听到楼上争吵,大概持续二十分钟销声匿迹,依然没有听清争吵内容。
左邻右舍的笔录,全都指着一个方向,裴元只与父亲发生争吵,并在下午3点钟走出玉林苑,貌似并不具备作案时间。
站在专案组的立场,同样不愿裴元就是凶手,毕竟他是懂事的孩子,更是历经磨砺的孩子,对于这种坚强的孩子,每人都会希望他能幸福。
然而嫌疑犯就是嫌疑犯,不会因为任何理由特殊对待。
洛天掏出一根香烟,目不斜视打量许久,随即点燃抽了几口,拿起袁怡带回的监控录像:“去指挥中心吧!”
专案组的所有成员,或站或坐指挥中心,紧紧盯住巨大屏幕上的录像,每人的表现都是瞠目结舌。
3月5日下午3点零4分,裴元从十五单元大门出来,急急忙忙沿着宽敞的道路离去,随后走出玉林苑的北门,再也没有看见他的身影。
3点钟到5点半这段时间,有二百六十二人进入十五单元,有一百二十一人走出十五单元,其中两人特别引人注意,毕竟他们的举止有些怪异,况且外形特征接近凶手。他们先是进入大楼,隔段时间又从大楼出来。观察他们进楼时选择的路线,好像都是处于监控摄像头的死角位置,虽然可以看见一举一动,但是难以看清真实的面目。
其中一人手握宽大的手机,借助打电话遮住脸庞;另外一人头戴鸭舌帽,肩上扛着大包物品,似乎下意识的挡住脸庞。
这两人的举止相当奇怪,绝对可以例为嫌疑犯。还有更加奇怪的是,两人离开大楼是在5点钟前后,不知发生什么特殊情况,监控摄像头捕获的画面居然有团白光。这团诡异的白光非常耀眼,同时渲染过往的每位行人,促使他们的脸庞极度模糊。
针对两名嫌疑犯来说,上楼的时候故意挡住脸庞,下楼的时候又有强光掩护,算是做到谨小慎微,压根没有暴露相貌。
韩法医在案发现场说过,根据尸体的温度判断,裴成良是在4点30分左右遇害,再看监控录像中的两名男子,分别是在5点钟前后离开大楼,所以更加确定他们存在最大嫌疑。
两人具备作案时间,杀人过后畏罪潜逃,装模作样出现监控录像中,且又借助神秘白光挡住面目,从而达到隐藏身份的目的。
“这些白光究竟是什么?”聂飞流露好奇的神色,忍不住询问身边的袁怡。
袁怡缓慢的摇了摇头,思绪回到玉林苑的保安室:“我初次看见画面上的白光,同样觉得匪夷所思,当时询问玉林苑的保安,他们也是支吾其词,无法给予明确答案。我以为凶手在十五单元楼外动了手脚,于是来到十五单元门口查验,并仔细观察监控摄像头,可惜还是不能发现任何疑点。”
“你们快看!”金小双指着屏幕上的画面,提醒大家不要错过奇怪的事情。
巨大的屏幕上面,所有事物一清二楚,可以明显辨别每人相貌,画面中没有奇怪的白光,然而随着时光往后推移,直到4点30分的时候,监控录像中呈现丝缕白光,并且显得越发耀眼,5点钟时占据大部分画面。
专案组的重要成员,以及全场所有警员,没有一人发出声音,各自瞪着犀利的眼睛,牢牢锁定巨大的屏幕,想必都在猜测白光的由来。
洛天的左手轻抚下巴,忽然却是双眼一亮,好像找到关键所在:“这是自然现象吧!现场有反光物吗?”
袁怡回过神来,稍许思索一番:“监控摄像头对面没有东西,旁边只是那些玻璃外墙,难道是玻璃外墙造成反光现象?”
袁怡的话声刚刚落下,金小双又叫大家观看屏幕,只见耀眼的白光逐渐转淡,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,模糊的画面再度清晰。
“洛队说得没错,应该是反光物造成画面模糊,看来凶手真是观察细微,想必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。”聂飞若有所思的说道,下意识看向专案组的成员。
洛天沉默较长时间,随即部署相关任务。
袁怡带领几名警员观察玉林苑,弄清监控录像中出现的白光,还要查访保安人员的工作流程,了解案发当天他们是否玩忽职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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