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侦查方向出现错误,固然耽误几天时间,一种紧迫感逼向专案组。
2月27日上午,洛天很早走进办公室,拿起一份早已完善的报告。
第二宗凶杀案发生过后,金小双走访萧育才的亲朋,尽量发现谁有最大嫌疑,并且排查紫金小区的住户,掌握萧育才最近的行程。
经过几天摸排走访,金小双掌握一些重要线索,由于死者家属占用许多时间,所以洛天迟迟没有观看报告,目前拿在手中也算为时不晚。
案发后的前几天,金小双走访死者的亲朋,然而没有得到任何结果,那些亲朋全都做出相同的评价:萧育才为人正直,对待工作认真努力,得到广大民众的赞扬。
纵观两宗凶杀案,死者的亲朋都是伤心欲绝,同时指定凶手丧尽天良,居然迫害正直的老实人。
金小双不管两名死者是否老实,只想认认真真弄清谁是凶手,因而抛开别人的评价,继续寻找不为人知的秘密。现实非常残忍,就算他费尽心机,依然无法了解死者的真实面目,反倒找出一名目击者。
紫金小区修建已久,格局显得比较老套,四周的旧楼围成一圈,只有南北一条对称的通道,算是小区的进出口,通向外面的街道。
萧育才的家在三单元,客厅外边就是陈旧的园林,种着无从修剪的花草。客厅对面那栋楼是八单元,与三单元两两相望。
八单元604号房有个不良青年,二十多岁不务正业,整天都在家里玩游戏,说是玩游戏也能挣钱。
2月11日凌晨,不良青年像往常一样,依旧坐在卧室玩游戏,3点40分的时候,由于无法闯过游戏中的关卡,他的心中特别恼火,掀开椅子站起身来,准备打开窗户吸口新鲜空气。当他刚刚打开窗户,看见对面楼道的声控灯亮起,位置恰好就是三单元,目测应该是第四楼。
四楼的声控灯亮起,然后三楼的声控灯亮起,下面楼层的声控灯依次亮起,显然有人从楼上下来。
这么晚了还有人出去,难道又是奸诈的李夜猫?这个不讲义气的混蛋,外出吃宵夜也不叫我?
不良青年自顾念叨着,再次看了电脑上的时间,确定就是凌晨3点41分。他深深呼吸着夜晚的空气,视线转向三单元底楼,希望看清即将出现的人影。
楼下的灯光有点昏暗,加上从上至下观看受到角度影响,无法辨认对方的脸庞,然而不良青年敢于肯定,对方绝对不是李夜猫,毕竟外形和走路姿势大不相同。
李夜猫是他的朋友,实则只算一个网友,都是被网络游戏毒害的家伙。
不良青年打量着楼下的身影,确定对方不是李夜猫,还是拿起手机拨通熟悉的号码。李夜猫接通电话,传来睡意朦胧的声音,似乎已经上床睡觉。不良青年取笑李夜猫两句,将目光投落楼下的身影,却见那人走向南侧的通道,很快消失模糊的转角处。
不良青年透露,他看见的男人体型适中,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,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外衣,从走路的速度看来年龄不大,应该不会超过三十五岁。
洛天放下调查报告,传唤不良青年来到公安局,却见他睡眼惺忪,似乎刚刚才从梦中转醒。洛天有点担心,生怕不良青年的脑子还没清醒,一言一辞并不可靠。不良青年宣称自己没事,可以协助专案组工作,并且大步走进指挥中心。
聂飞调出希望路菜市场的监控录像,且又打开嫌疑犯走路的模拟视频,叮嘱不良青年仔细辨别。不良青年哈欠连天,连续抽完两支中华香烟后打起精神,专心致志协助警方查案。
不良青年指出,他在那夜看见的男人,无论穿着打扮还是走路姿势,都与监控录像中的人物相似。聂飞叫不良青年辨认清楚,否则出现差错将会受到法律制裁,他斩钉截铁承认没有问题,使得全场警员非常高兴。
两宗凶杀案发生至今,总算找到一名正常的目击者,或许案情很快就能突飞猛进。
专案组为了表示感谢,送给不良青年两包中华香烟,并称还要进行实地调查,希望他能积极配合。不良青年叼着香烟,笑嘻嘻的点头答应,随同专案组奔赴紫金小区。
洛天伫立不良青年的卧室里,透过窗户望着三单元,明显可以见到三单元的楼道,只是楼道外侧砌着特制砖块,无法目睹里面的真实情况。从洛天的位置看去,同样能够见到萧育才的卧室,不过窗帘遮挡了室内的情形。
洛天把不良青年叫到身边,问他2月10晚上在做什么,不良青年说是晚上在玩游戏,只有凌晨3点40分靠近窗户,所以对之前的事情一概不知。洛天望着楼下泛黄的花草,随后看向南侧的通道,大约几分钟后走出八单元,开始观察紫金小区周边的环境。
就在当天夜里,洛天再度来到不良青年家里,站在窗前望着三单元。
自从萧育才不幸遇害,他家的每件物品都没动过,包括美化窗户的窗帘,以及床边悬挂的被子。截至目前为止,唐佳惠一家几口,全都没有住在自己家里,而是走进莫丽莹的别墅生活。
金小双和袁怡走上三单元的楼道,然后打开503号房的防盗门,谨小慎微进入屋内。金小双打开客厅的电灯,在茶几旁边张望一番,接着靠近客厅的窗户,轻轻碰了碰彩色窗帘,随即走到窗户一角,通过拉开的窗帘看向外面,可以见到对面六楼有条人影。
“过来坐一坐吧!”袁怡拍了拍沙发,示意金小双坐在身边。
“能够坐在袁局长身旁,真是我金小双的荣幸。”金小双坐下过后,望着袁怡挤眉弄眼,不知又在暗示什么。
袁怡瞪了他一眼:“一旦洛叔不在,你就没个正经。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?”
金小双打起十二精神,脸上露出严谨的表情,直勾勾望着袁怡的胸脯。袁怡娇喝一声,狠狠踩在他的脚背,痛得金小双赶紧认输。
“你真的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吗?我觉得洛叔有点奇怪,至于哪里奇怪却又说不出……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?”察觉金小双还在装痛摸脚,袁怡提高音量吼了一声。
金小双总算严肃起来,携带试探性的语气问道:“洛队哪里奇怪?”
“我总觉得他……哎!算了!”袁怡突然欲言又止,若有所思走向萧育才的卧室,金小双寸步不离跟上前去。
袁怡进入卧室打开电灯,一改先前的严厉神态,送出一个甜美的微笑:“如果你是凶手,站在这间卧室里面想做什么?”
金小双嘿嘿的怪笑几声,一步一步逼向前方,袁怡以为金小双又要胡闹,赶紧抬手打向他的胸口。金小双眼疾手快,一把握住白皙的拳头,推着袁怡抵住窗户,刻意抬起左脚放在墙上,将柔弱的女上司困在中间。
这个动作十分邪恶,想必只有流氓才会使用,可是金小双不是流氓,而是一名刑侦人员:“如果我是凶手,袁局长今天晚上就会……哈……”
袁怡抬起另外一只手臂,轻轻捏了捏金小双的脸蛋:“如果凶手这样对我,在他开口大笑的时候,将会突然感到一阵疼痛,或许还会因此绝后。”
金小双感觉要害部位暴露无遗,只好笑盈盈的放下左脚,随后又在卧室里面转了两圈,怡然自得走向客厅。两人来到客厅打开电视,并且连续调控电视的音量,继而关掉电灯东张西望,大约十分钟后离开503号房。
两人刚刚走出三单元,看见洛天站在八单元楼下,步如流星跑上前去。
“洛队,有发现吗?”金小双似乎有些焦急,还没靠近洛天就已开口询问。
洛天下意识的摇了摇头,使用微弱的声音说道:“回去吧!”
看着袁怡走出几米,洛天一把拉住金小双:“你又在和袁局长胡闹?”
金小双愣了片刻,忽然笑眯眯说道:“洛队的眼睛真是厉害,隔着窗帘都能看见,其实我们在做犯罪模拟。”
洛天冷哼一声,拳头落在他的背上:“你是在做犯罪模拟吗?我看是在模拟色狼吧!”
自从金小双和袁怡打开503号的房门,洛天就在紧紧盯住三单元的窗户,除了见到室内的电灯亮起,且还看见金小双站在客厅窗前,当他见到卧室窗前两条重叠的身影,知道金小双又在无理取闹。
之所以洛天要在对面观察三单元,主要就是模拟案发前后一些情况,可惜不能找到值得推敲的证据,只有不良青年的话让人深思。
2月11日凌晨3点41分,三单元楼道的声控灯亮起,是从四楼往下依次亮起,显然有人走下楼梯。如果不良青年没有撒谎,再次证明凶手十分狡猾,他从503号房出来过后,居然没有惊醒五楼的声控灯,而是惊醒以下楼层的声控灯,好让目击者以为四楼有人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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