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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月14日上午,洛天像往常一样来到公安局,坐在办公桌前思考萧育才的案情,两个小时以后走进局长办公室。
陈国栋正在查看谢文竣一案的卷宗,见到洛天进门站起身来,拉着他坐在一张转椅上,随即沏上两杯素茶。
“老洛,对于萧育才这件案子,你有什么特殊看法?”陈国栋整理着卷宗,率先打破无声的气氛。
洛天喝了一口茶水,脸间浮现严肃的表情:“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!”
“我觉得这是一宗连环杀人案,从两名死者额头的血字看来,凶手似乎是在执行某种任务。”
宗教仪式!
无缘无故想起恐怖的事情,洛天的身子轻微一抖,继而强制自己平静下来,款款谈起萧育才一案。
经过案发现场的勘验,洛天与韩法医得出相同结论,断定萧育才是被毒药毒死,尽管当前没有确定这是死因,但是洛天仍旧说出个人看法。
洛天将案件的重点放在凶手身上,指定对方是个极度狡猾的角色,而且作案期间特别谨慎,压根没有遗留任何有利线索,某些蛛丝马迹也是刻意留下,主诣就是误导警方踏上错误的侦查方向。
案发现场不曾关闭的电视,揭示凶手作案期间的谨慎。客厅的窗帘一角没有合拢,三楼捡到的两根铁丝,说明凶手刻意留下一点线索,好让警方在错误的方向费尽心血。
洛天捡到铁丝以前,原本准备大力走访紫金小区的住户,查明他们是否目睹案发当晚的情况,但与马叔碰面后改变了初衷。他想起谢文竣一案的情形,又经深思熟虑的分析,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。
凶手是个狡猾的角色,不仅智商超过常人,而且具备侦查与反侦查能力,绝对不会粗枝大叶遗留破绽,之所以案发现场有些细节值得考究,却也是他故意留给警方的礼物。
这是如同尖刀一般的礼物,如果你的手掌越握越紧,伤口就会越来越深,乃至最后无法痊愈。通过昨天调查锁匠一事,证明凶手的确设置许多陷阱,因此洛天放弃针对性的调查,而是决定另僻跷径。
就目前掌握的案情判断,凶手应该懂得开锁技术,固然排除他用其余方式进入503号房,这又得到一条具有价值的线索。
萧育才并不认识凶手,谢文竣也不认识凶手。
两名死者的亲朋好友,成为凶手的几率减小,专案组可以缩小摸排范围,找出跟踪过两名死者的人,并对他们深入调查。
凶手犯下两宗命案之前,肯定用了较长时间跟踪两人,据此得到一个毋庸置疑的结果。凶手了解两人的生活习惯,甚至了解两人的作息时间,还有可能了解两人的一举一动。针对萧育才的家庭而言,或许知道唐佳惠远离本市,剩下被杀对象独自在家。
截至目前为止,专案组总算确定侦查方向,可惜没有锁定值得怀疑的家伙,这也成为美中不足的遗憾。
听完洛天的分析,陈国栋点了点头,接着阐述自己的观点。
建筑师谢文竣,1月5日凌晨遇害,被铁丝勒住脖颈窒息而亡,凶手并在他的额头刻出上流两个血字。
教育局长萧育才,2月11日凌晨遇害,初步指定为中毒身亡,凶手同样在他额头刻出上流两个血字。
相继遇害的两名死者关系匪浅,同时身为上流社会的人物,遇害过后且又得到相同的待遇,固然令人十分惊奇。他们遇害前后,都有一个共同点。生前属于上流社会的人物,倍受各界人士关注;死后额头刻着同样的血字,并且死亡时间都在凌晨。
凌晨这个时间段,应该属于案中的关键细节,或许呼应着两名死者的共同点,专案组务必竭尽全力着手调查。
根据陈国栋的经验断定,两名死者肯定同时做过某件错事,从而引来杀身之祸,诸如一起得罪别人,一起制造事故,所以两宗凶杀案应当并案侦查。
自从萧育才遇害过后,洛天见到他额头的血字,一度想过将两宗案件并案侦查,只是最近两天过于忙碌,来不及向陈国栋提出个人意见。目前听到直属上司的提议,心里固然求之不得,转念想起谢文竣一案,反倒流露担忧的神情。
陈国栋坐在洛天对面,清清楚楚看见他脸上的变化:“老洛,你在担心什么?难道我的决定不正确?”
洛天的右手轻抚下巴,眼睛直视陈国栋的脸庞:“你的决定相当正确,但已超过规定的破案时间两天,恐怕无法向谢文竣的家属交待。”
“这点你就不用担心,我会向他的家属解释。”
洛天轻轻吐出一口气,站起身来迈步离开,顿时又被陈国栋叫住:“老洛啊!你把萧育才的卷宗送过来,我要仔细了解一下案情。”
萧育才是在2月11日遇害,案发至今不足三天,除了现场勘验的报告以外,就连尸检结果也没出来,哪里又有什么卷宗。
“此案发生不久,除了现场勘验的报告,以及受害人亲朋的笔录,暂时没有详细的书面报告,陈局……”
“这两天我看了谢文竣的卷宗,算是了解到全面的案情,现在应该看一看萧育才的卷宗,等到掌握这件案情以后,也好尽快将两件案子上报省厅。这件连环杀人案非常特殊,不仅负面影响很大,并且刑侦工作也很艰难,务必上报省厅领导,尽量争取更多时间,否则死者家属怪罪下来,我们绝对担当不起。”
曾几何时,洛天伫立接待室,听到陈国栋宣布破案时间,内心涌来阵阵刺痛,似乎是被针刺一样。那个时刻,他怒气冲天,埋怨好友不明事理,胳膊肘儿竟向外拐,帮助耀武扬威的黄市长。通过当前情形看来,陈国栋的压力非常大,之前规定破案时间纯属被逼无奈,所以他也下定决心,势必尽快抓住可恶的凶手,好让同甘共苦的朋友卸下重担。
洛天再也没有迟疑,健步如飞走进办公室,拿起桌上几份简短的报告,谨小慎微交到陈国栋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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