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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奇心重,爱看热闹!似乎不管在哪个世界,都是人类的通病!
一群人追着楚十三和范统,来到了案发现场,也就是陆府今日的新房。
其实不用人带路也没事,因为楚十三早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这次的案发现场和吴婉秋那次一样,同样保存完好。
当看到楚十三的第一眼,陆轲已经是泪眼婆娑,这老梆子直接上前,紧紧握住他的手。
老泪纵横的脸上,露出无限的哀伤,“神捕大人,这真的是家门不幸啊!”
如果不是之前楚十三在夜探陆府的时候,已经知道了陆文忠养子的身份,恐怕还真会相信陆轲的这番做派。
这老狐狸的演技,拿个奥斯卡影帝没有一点悬念,真正的演技派,不是演员,而是政客,这是一个永恒不变的真理。
案犯现场似乎被人精心布置过,连细节都和连环奸杀案的前两起如出一辙,除了现场没有被清理过,其它几乎都是一模一样。
当然还有一点不同,那就是窗子上并没有细孔,显然没有人使用迷烟一类的东西。
七姨太姣好的面容上,画着精致的妆容,虽然楚十三不知道,这么一个美丽的花季少女,为什么要嫁给陆轲,但是他相信,这个少女绝对有他迫不得已的理由。
她尸体静静的躺在那儿,同样是呈一个x型,被人劈成了四块,她身体中的血液已经流干,淌在地上,整个屋子都是一片艳红。
楚十三看得很仔细,没有漏过任何细节,他意外的发现,七姨太的嘴依然完好无损。
殷红的小嘴上,画着淡淡的红妆,在这样的气氛下,更是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。
这张嘴,果然很漂亮。
“范大人,麻烦陆指挥使说一下七夫人的情况吧,你帮忙记录成卷。”
陆轲的泪一直没停,似乎是在强忍着悲痛,开始叙述整个案情。
七夫人名叫王惜花,是当今户部侍郎王永昌的小女。
陆轲并没有说明,堂堂户部侍郎的女儿,为什么会嫁给他做小妾,这其中有没有见不得人的交易,当然不为人知。
今天是大喜之日,上午把王惜花迎回陆府之后,就一直让她待在新房,只有一个她自己带来的丫鬟贴身侍候。
这本是京都嫁娶的习俗,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。
因为今日陆府大摆宴席,来了许多宾客,陆轲就一直在外面招待客人,毕竟还在白天,并未到圆房的时间。
午时过后不久,一些客人陆续离开,正当陆轲还在忙着迎来送往的时候,就突然听到后院有人大喊:“七姨太死了”。
他急忙往后院跑,正好碰到慌慌张张的一个婆子过来报信,说是七姨太已经被陆文忠杀死了。
等他来到新房的时候,果然就看到七姨太被人分尸,躺在了血泊中,而陆文忠浑身是血,手里还拿着分尸的刀,就站在新房里。
说到这里,陆轲痛哭不已,一会儿大呼“逆子”,一会又痛恨自己“家门不幸”。
楚十三自然无暇看他的表演,问道:“陆文忠人呢?”
“来人,把那逆子带上来,”陆轲听到楚十三发问,立刻对家人喊道。
很快,陆文忠就被带了上去,只见他已经被五花大绑,满身血污,眼神更是无比的惊惧,一看到楚十三,顿时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,哀嚎着喊道:“楚神捕,我是冤枉的,你一定要救救我!”
“你这个逆子,众目睽睽之下,残忍奸杀自己的姨娘,你就是个畜生,亏你还好意思喊冤!”陆轲气得须发怒张,一脚就踢了过去,直接将他踢了一个滚地葫芦。
围观的宾客也是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,有说陆大人节哀的,也有说陆大人真是一片公心,能够大义灭亲的。
凡此种种,不一而足,反正说什么的都有。
不过陆文忠做下这等天怒人怨的惨案,自然无人给他说一句好话。
“陆大人不要动怒,我还有事情要问问他!”楚十三让范统将陆文忠扶起来,并请陆轲先坐下。
刚才陆轲那一脚,显然踢的不轻,虽然不会致命,但足以让陆文忠半天回不过气来。
楚十三心中暗骂,这个老梆子,还真是心狠脚黑。
幸亏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否则这陆文忠非得让他一脚踢死,当然陆轲现在肯定也并不想杀死他。
“陆文忠,交代一下事情的经过吧!”楚十三整了整身子,好整以暇的问。
“我、我冤枉啊!楚神捕!”陆文忠依旧大声喊冤,不过显然被陆轲的一脚踢怕了,身子拼命往一边侧,想离他远一点。
“冤不冤枉,本神捕自有公论,你只管把整个案情的经过,一字不差的说出来,越详细越好!一定要记住,一个细节都不能遗漏,你如果真的是冤枉的,那么你接下来所说的一切,可能是唯一能帮你的证供。”
楚十三的话不急不慢,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渲染力。
“好!我听你的!”陆文忠似乎也被这种力量感染到,何况他也知道,这里唯一还能救他的,可能也只有楚十三了。
他开始说起了整个事情的经过。
前面的叙述基本没有什么异常,无非就是他忙忙碌碌,帮助父亲接送宾客,到了午时开宴的时候,他碰到几名红衣卫的同僚,和他们一起喝酒吃宴,直到宴席结束方散,这个时间大概已经到了午时末。
这一点在场就有人能够作证,并没有什么问题。
喝完酒之后,他就觉得今日特别的累,而且酒劲上涌,竟感觉昏昏沉沉的,就回房睡觉了。
然而不知道过了过久,自己突然被一声尖锐的大叫,从沉睡中惊醒,醒来之后,只见七姨娘的贴身丫鬟白露,正惊恐的看着自己,如同见到鬼一样,一边往后退,还一边大喊大叫说什么杀人啦之类的。
他这才发现自己竟坐在了一滩鲜血之上,手里还拿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刀,而七姨娘已经死了,还被人砍成了好几块,就躺在离他咫尺的新床上。
然后就有其他的丫鬟婆子跑了进来,一看到屋里的情形,也全部都惊恐的飞奔出去。
而他当时完全吓懵了,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竟然连跑都忘了。
很快,父亲陆轲带人就跑了进来,看到屋内情况,直接就把他绑了关起来,等楚十三他们到来之后,才又有人把他押到了这里。
陆文忠的叙说并不复杂,他虽然非常惊慌,恐惧,但整个说话的过程,条理基本还是清晰的。
无论是说话的语气和表情,或者是证人的说法,他都不像是在说谎。
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猜疑,难道这陆大少真的是冤枉的?那么真正的凶手又是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