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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夏帝国的京都,天下第一雄城,人口早已经超过百万。
拥挤的百业大街上,楚十三叼着一根已经有些变硬的油条,一边吃一边在人群中推来挤去。
他其实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三个月前,因为一场意外才穿越到这里,上演了借尸还魂的戏码。
而他现在继承的这具身体,虽然曾经是天下无双的剑客,但如今却内力全失。那日他重伤垂死,要不是楚十三刚好穿越,估计这具身体早就埋骨荒崖。
为了查出幕后黑手,他只能易容改面,隐匿在大夏帝国的提刑司,做一名小小的三等捕快。
这两个月来,他每天都在这条长街上执勤,被他抓住的小偷已经有十七名,只差三人,他就可以升二等捕快。
人声鼎沸的长街上,有大姑娘,小媳妇,当然也有老太婆和小孩子,更多的则是行色匆匆的男人。
吆喝声、叫卖声,响成一片。
就在这时,突然飘来一阵明亮清脆的羌笛声,清晰的钻进楚十三的耳中。
笛声时而婉转、时而铿锵。
曲子却非常奇怪,不知是哪位旅居京都的游子,在抒发乡愁;还是隔街平康坊的乐妓,在清晨练习。
还没等他静下心来想一想,这曲子究竟来自哪里,为什么会这么奇怪。
“啪”的一声长鞭挥动的脆响,击碎了一切有序的声音。
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大喊:“不好啦!快让开!马儿受惊了!”
一时之间,长街上一片人仰马翻,人们纷纷往两侧躲避,四处响起了各种咒骂声。
有的人为了避让,把刚买的菜都撒了一地,好不容易抢到的新鲜瓜果,顿成行人脚下烂泥,这些人当然也骂的最凶。
楚十三也被这汹涌的人潮挤到路边,嘴上叼着的油条,此时也不知道飞到了何处。
这种混乱的情况,在这条繁忙大街上,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几次。
一般这个时辰,马车是很少在百业大街经过的,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堵了。
这条不过数百丈长的街区,因为它的混乱,也造就了这里的鱼龙混杂,成了罪恶滋生的乐土。
受惊的马车如一阵风,很快就卷过长街。
只留下一地鸡毛和无情的咒骂
马车引发的混乱刚过,前方几十米外的街道,突然一下就乱套了。
“死人啦!杀人啦!……”
有人大声惊呼。
这样的呼喊不亚于一声惊雷,炸响在本就混乱的街道。
大夏的律法以铁与血铸就,虽无法管辖到江湖之远。但是在这京都之地,却深入人心,犹如信仰。
杀人者死!
因此即便是在这样混乱的百业大街,坑蒙拐骗、打架斗殴常有,但是当街杀人这种事情却是极少。
至少在楚十三巡逻的这两个月时间里,还是第一次遇到。
喊声一起,百业大街顿时乱成一锅粥。
有怕事往外跑的,当然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,拼命朝事发处挤的。
“二娃子!你跑哪去啦!”
“狗娘养的,你把老子裤子踩掉了!”
“啊!哪个天杀的掐老娘屁股!”
……
这就是百业大街上,混乱时的人间百态。
死者是一名小贩装扮的男子,脸朝下,双手扼于脖颈处,地上没有血迹,也没有打斗的迹象。
看上去倒像是得了什么急性病,突然倒地而亡的。
只是那双手扼住脖子的姿态,显得有些怪异,倒像是自己把自己掐死了一般。
楚十三朝四周扫视了一遍,周围都是议论纷纷的百姓,旁边只有一个放着各色茶叶的移动货摊。
看样子,货摊应该就是死者的。
死者应该是在自己的货摊前兜售茶叶,然后不知什么原因,突然就暴毙身亡。
按理来说,作为一名职业捕快,在捕头和验尸人过来之前,是不能去动死者的,他现在的主要责任,是维护好现场。
楚十三显然不是一个能够遵守规则的人,当他的手刚刚触碰到死者,准备把他翻过来时。
就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,“住手!”
这个声音冷得像冰,让他直接僵在那里。
几名红袍人飞快走来。红色飞鹰服、锦绣山河刀。
除了凶名赫赫的红衣卫,天下再也无没有人能有这样的装扮。
红衣卫总共来了三人,为首的却是一个女人。
这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。
眉目如画,肤如凝脂,尤其是穿着这身红色飞鹰服,更显得风姿挺拔,双腿修长。
胸前的饱满高挺,连相对宽松的飞鹰服,都不能完全遮盖住。
这样出众的美人儿,身材又这么好,实在很难将她和与恶名昭着的红衣卫联系在一起。
女人虽然漂亮,但是脾气却实在不敢恭维。
“谁让你动尸体的!”
楚十三刚刚站起身,女人的玉手已经朝着他挥了过来。
眼见已经躲闪不及,他只能伸手,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抓住了女人的白皙的手腕,逃过这次无妄之灾。
旁边的两名红衣卫立刻拔刀向前,“大胆!竟敢对百户无理!”
这美女竟还是个百户!
楚十三连忙松手,飞快的后退两步,摊开手说道:“抱歉!这也许是个误会!”
美女百户冷哼一声,扫了一眼楚十三身上的捕快服,制止了手下的行动,便不再理会他。
她细细的打量了尸体的四周,眼神冷冽,神色凝重,看得非常认真。
然后又走到货摊前,翻来覆去的检查,然而除了一些茶叶,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楚十三就站在不远处,当然没有错过任何细节,不过他也并未发现什么线索。
但他却已经知道,死者肯定不是普通人,否则不可能惊动红衣卫。
普通百姓的死伤案件,基本都是归提刑司管辖,是轮不到红衣卫出手的。
红衣卫的职责是监察百官、安定武林、护卫国安。
这次红衣卫来得如此迅速,显然是早有安排,或者说是早就盯上了死者,一直就埋伏在附近。
看来这次的事情,绝对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!
楚十三不由叹了口气,他现在并不想面对红衣卫,毕竟现在的他,实在不宜太过张扬。
美女百户又观察了片刻,才让手下人把尸体翻过来。
她的目光立刻就落到了死者的脖子上,显然她也注意到了,死者倒地后双手扼颈的怪异动作。
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,一个人是不可能自己掐死自己的。
让人意外的是,明明人才刚死,但是尸体却已经开始僵硬,在翻过来的时候,就像是在翻动一块硬石。
而且更奇怪的是,死者的七窍之处,竟然开始结出了薄霜。
这时还是早秋,即便是雨后的清晨有些微凉,也绝不至于冷到这个程度。
一个刚死的人,怎么可能会出现尸体僵硬,七窍冒霜的状况?
这到底是为什么?楚十三想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