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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静,各位来宾请坐好,下面有请白致行白部长,为我们这次的表彰大会致辞!”
嘈杂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,苏云和江琴也在舰娘旁边坐下。
一身军服的白致行走上讲台,他虽然已经年近五旬,但是看起来精神饱满,丝毫没有疲态,眉间几道纵横的沟壑,不像是衰老,反而像是常年皱眉所致,令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位严厉、强硬的统帅。
如果只看现在的白致行,恐怕很难想象这个一手抓牢千岛海域海军分部的男人,会跟贪腐受贿有关系。
“各位海军同僚和随行的社会人士,你们好,很荣幸在这个日子代表海军部发言,在过去的一年里,我们千岛海域海军部执行多次作战,为守护群岛居民日夜努力,在培养人才上不留余力。而在作战中表现出色的提督,我们也不会吝啬嘉奖,今年我们欣慰地看到,有许多新进提督参与了海军部的作战任务,并从中收获颇多,本次表彰会,我们将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,对符合要求的提督授予应有的奖励。”
“啪啪啪……”
“下面是颁奖环节,首先是‘坚持’奖,今年的坚持奖获得者是……黄思进提督!”主持人煽情地念道。“三百六十五天坚持在岗,风雨无间,坚定不悔,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?……请黄思进提督上台领奖。”
一个身材椭圆的人从提督中间站了起来,笑呵呵地上台,苏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认识:“他是易姐的那个直属提督?”
向小怜咬了咬唇:“对。”
江琴皱眉:“便宜他了。”
黄思进接过奖章,一张脸笑成了菊花,下面的提督们虽然不至于鄙夷,不过异样的目光和议论的嘀咕声还是有的谁让人家真的做到了呢?就算每天只是去办公室打了卡,那也算到了呀。
之后是什么“进步奖”、“敬业奖”之类,拿奖的人大都连江琴也不认识,苏云看得无聊,起身去了洗手间。
海军部的办公区位于台山岛的东边,穿过绿荫茂密的树林,后面是一片层次分明的断崖,海浪拍打在断崖上激起一层层的雪白浪花,有如一面倒悬的瀑布。
这种地貌当然不是自然塑造,而是海水上涨后的奇景,海军部当初定址在这里,也是有“如临深崖,如履薄冰”的寓意。
苏云来到崖边,忽然发现有一个人已经先到了,这人坐在观景的长椅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。苏云想了想,最后走上前去:“白部长好。”
白致行眉头一跳,回头看向苏云:“你是……苏云?怎么到这来了,颁奖颁完了?”
“还早,所以出来散散步。”
白致行深刻的轮廓舒展开来:“怎么,不喜欢那种氛围?”说着拍了拍旁边:“坐!”他用力吸了口烟,就把烟头掐了:“小伙子不错,能从东海把舰娘安全地带回来,你做的很好!”
“谬赞。”苏云不客气地坐了。
“听易总督说,你今年才17岁?”白致行说道。“呵呵,说起来你可能不信,我17岁的时候,还在海里捞鱼,大字不识一个!能在这个年纪做出成绩,说明你的天赋很高,以后好好干,功成名就不在话下。”
苏云摇头:“功成名就什么的,我暂时还没想那么多。”
白致行认真看了他一眼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有心态是好事,不过不用妄自菲薄,你的才能,我跟易总督都看在眼里。”说完他站起来,踱到崖边。“听说你是农家出身?”
“嗯。”
“不容易啊,农家出身太难了……想当提督,军事素养不过关,想上学,积蓄又不够!就这样陷入一个怪圈,失去向上的力量。农家里想要出一个你这样的孩子,太难了!”白致行边踱边说:“不过正因为如此,你才要谨慎,跟着易总督的指示走,千万不能行差踏错!”
苏云的脸色庄重了许多:“嗯。”
白致行点头:“话就说到这里,我还有事。”
“您慢走。”
苏云望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,心中升起一丝惋惜。
回去的时候,苏云碰到了向小怜,她提着一个手提袋,一边走,一边还四处寻找着什么,苏云有些奇怪,便出声问道:“向小怜?”
“……苏云。”向小怜回头,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:“你,你在这儿啊,不是说去洗手间的吗?”
“有什么事吗?”
向小怜玩弄着自己的发梢:“嗯……最近闲的时候做了几件衣服,我觉得,有一件比较适合你。”
她把手提袋递了过来,苏云接过一看,是一件白绿色的高领针织衬衣,做工虽然朴实,但是却特别精细,明显能看出制作者花了不少心思。
苏云不禁看向向小怜,这个女孩平时话很少,跟晴空她们虽然聊得比较多,但是给人的感觉是不怎么放得开,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,送给苏云相当有心意的礼物。
“那……就这样,你也该快点回去了,要是到了领奖的时候没看见人,肯定会很尴尬。”向小怜送了衣服,脸颊上浮现一丝红晕。“……那啥,你可不要想多了,这是友谊的礼物,在你的舰队,我感觉很自在。”
“嗯。”
苏云不是第一次收到礼物,北斗城上下级之间送礼简直是家常便饭,有时候送礼的多得他都烦了,看见有人提着东西上门就想赶人,送礼的越多,对礼物的感觉就越淡泊。
拿着这件衣服,苏云有点开心,连带脚步也轻快了不少。
“下面是我们期待已久的‘卓越贡献奖’!只有在战斗中立下令人信服的功劳,才有资格斩获这项奖励。让我们请朱正衡提督、苏云提督上台!”
刚进门,主持人的声音适时响起。江琴赶紧催促道:“苏云,该你了!”
朱正衡从人群中站了起来,看见苏云,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。
在运输作战中,他的表现其实中规中矩,没有特别能挑刺的地方,但是有句话说得好,“不怕不识货,就怕货比货”,苏云的表现太过亮眼,凡是看过他战报的人,无一不拍手叫好,为苏云抓取战机、规划战术的能力,以及以弱胜强的战绩感到折服,相比之下,朱正衡反而成了陪衬红花的绿叶,在深海舰的追逐下丢盔弃甲,一路被撵到千岛海域,舰娘们风评不佳,被护送的商队也感觉体验很差,要不是这次商贸行动大赚了一笔,给他捞了一手,想必肯定会有人暗地里攻讦他,指责他作战不利!
事实上,朱正衡在回来之后,受到了白致行的严苛批评,虽然依旧升了军衔,但是职权没有变动,有鉴于此,朱正衡对苏云的态度能好才有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