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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50.2khz 白鸟号】时间有限,我就不废话了,我是朱正衡,收到的提督请回复。
【50.2khz ……十三条短讯】收到。
【50.2khz 白鸟号】现在的情况想必大家已经清楚了,一支三十驱逐十轻巡的深海舰队在右后方向我们追来,商船的速度有限,最多二十分钟,我们将与其接触。
【50.2khz 匿名讯号】不能打吗,还没打就商量壮士断腕的戏码,是不是太早了。
【50.2khz 白鸟号】我不提倡匿名发报,我欢迎任何意见和质疑,另外强调一下,我们不会放弃断后的部队,在抵达千岛海域之后,相关搜救舰队必然会快速出击。
【50.2khz 高塔号】能拖那么久吗,千岛海域的支援起码要两到三天吧。
【50.2khz 白鸟号】只要能跑就行,只要能牵制住敌人,我会为断后的舰队单独请功。
【50.2khz 纱号】如果打的话能有多少胜算。
【50.2khz 白鸟号】敌人的规模不是现在的我们能抗衡的,缺少重火力的大型舰艇,我们会出现巨大的战损,受保护的商船也很可能出现损失,最坏的情况是因为拖得太久引来深海势力的注意最后全军覆没,移动速度快的小股舰队反而有优势。
【50.2khz 纱号】嗯……
【50.2khz 白鸟号】我希望诸位能积极地站出来,而不是依靠抓阄的办法选出幸运观众。
【50.2khz 匿名讯号】有个问题,你既然是统帅,为什么不身先士卒挑起这个重任。
【50.2khz 白鸟号】……
【50.2khz 白鸟号】抱歉,其实我很想断后,但是我是指挥官,不能这么做。
【50.2khz 匿名讯号】那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是小兵喽。
朱正衡脸色发黑,对一边的白飘羽喊道:“能不能把这家伙踢了?”
白飘羽好整以暇地摇了摇头,眼底闪过一丝看热闹的神情:“电台发报是阻止不了的,除非把他的电报机砸了。”
【50.2khz 白鸟号】现在禁止匿名讯号发言,所有匿名发言视作屏蔽,保留责任追究权利。
【50.2khz 匿名讯号】……
【50.2khz 白鸟号】有没有人愿意站出来。
将近一分钟的沉默,电报停留在这一条,没有人再说话,提督们在内心考量得失,心中暗潮涌动。
朱正衡逐渐失去耐心,他决定主动一点。
【50.2khz 白鸟号】高塔号,你的舰队能接受断后的任务吗。
【50.2khz 高塔号】抱歉,我的舰娘已经非常疲倦了,恐怕没有继续作战的能力。
【50.2khz 白鸟号】荆号,你的舰队是我们中最大的一只……
【50.2khz 荆号】我答应过她们,要把她们全都带回去。
【50.2khz 白鸟号】那……
【50.2khz 清江号】不用说了,我不会留下来断后。
【50.2khz 葵号】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。
……
朱正衡终于忍不住,把报文摔在一边:“一个个的,有功劳就那么积极,有困难就推三阻四,什么理由都出来了!还一副义气深重的语气,搞得我好像不知道他在外面有几个情人一样!”
最令他不满的是,平时一向为他马首是瞻的王佳,这次也退缩了,朱正衡有些心凉难道真的要自己上?
计划是他提的,可要是没人执行,难堪的是他自己。
“你的提议难度太高了,几艘船打四十艘,谁敢答应?”白飘羽叹气道。“就算跑路,在这个危机重重的海域,也没几个人敢真的乱走。”
朱正衡想了半天,最后冷笑起来:“那行,没人愿意的话,看谁跑得快喽?”
【50.2khz 晴空号】我来吧。
原本还在争执的聊天室立刻安静下来。
【50.2khz 白鸟号】苏云提督,你确定吗,我没记错的话,你的舰队里还带着一个受伤的舰娘。
【50.2khz 晴空号】就是因为有受伤成员,我部速度不够快,再加上我部原本就位于最后面的位置,已经要跟大部队脱节了,既然要殿后,我来就好。
朱正衡顿时感觉心里怪怪的,按理说,跟他不对付的苏云要去“送死”,他应该会开心,但是朱正衡本能地觉得,苏云绝对不会轻易地挂掉。
“他肯定要搞出点事情。”朱正衡隐隐有这样的感觉。
【50.2khz 白鸟号】既然这样,祝苏云提督好运。我会在作战报告中详细阐述你的功劳,请不用顾忌的参加作战。
“哥哥,我怎么感觉这句话的语气怪怪的?”晴空取下最新的报文,鼓起了脸颊。“总感觉他不怀好意。”
不算宽敞的指挥室里已经挂满了海图、沙盘、标志旗等物,令人瞩目的沙盘上,插着许多红色和蓝色的小旗,苏云并没有去看报文,而是专心致志地盯着这堆旗子在看,就连聊天室的消息,都是晴空念给他听的。
苏云没有接话:“晴空,这是你第一次参加任务吧?”
“……嗯,对啊。”
“第一次出来就遇到这样的事,紧张吗?”苏云盯住晴空,眼里闪过一丝歉疚。
太早了,他不该这么早就把晴空带上战场,也许应该多等两年,等她从海军学院出来……
“唔,有一点啦,毕竟我之前连深海舰的样子都没见过不过哥哥你会教我的吧?”晴空忽然趴在沙盘边小声说道。“不过一想到能帮上哥哥,我就有点开心啦……”
苏云露出笑容:“一会儿听我指挥就行,现在你去把商缘缘遣散了,让她到别的船上去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通知舰队里的其他人,全员做好战斗准备。让竹萱确认雨婷号的状态,如果动力系统不能修好,就让其他舰艇带着她走。”
晴空兴冲冲下去了,半晌神情古怪地回来,身后还跟着商缘缘,商缘缘见面就说道:“我不走!”
苏云皱起眉头。
“晴空是个好舰娘,不能随便交给你,我要在一边看着,万一你下了不合理的命令,我也可以帮你纠正过来。”商缘缘扬起脑袋,在身高的衬托下,还真有几分气势。“忘了说了,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舰娘世家,我可是……”
“知道了,自己搬凳子坐。”苏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。“晴空,竹萱那边怎么说?”
“……”商缘缘顿时感觉一拳打在空处。
“竹萱姐说雨婷号暂时不能恢复动力,但是表示了要留下来参战的意愿。”
“……行吧,增加一个火力点也是好事。”
“还有,向小姐也说要回来跟我们一起。”
苏云顿时有些意外。
“既然她回来,通知她去右翼。”
十一时三十分,位于舰队尾部的苏云舰队主动降低速度,脱离了大部队,一共五艘舰船,孤零零地拦着深海舰队的路上,逐渐远去的主力舰队上,众多提督回望后方,心中充满了复杂的观感有人叹息,有人嘲笑,有人敬佩,但是没有一个人认为他的舰队还能生还,换而言之,他们已经在用看着烈士的目光来看苏云了。
与他们想象的不同,苏云此刻反而非常轻松,甚至对着海图露出难得开怀的笑容。
“他笑了,是笑了吧?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?!”一直盯着他的商缘缘不禁吐槽:“晴空,你哥真的没问题吗!”
“应该没问题吧,哥哥以前考试之前也会这么笑,然后就考得很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