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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云抱着一叠资料,就在办公室里看了起来,他的要求其实并不高,只要能做好本职工作,令行禁止就行了,这个要求说简单很简单,说难却很难,关键在于这叠资料里面都是“卖不出去”的舰娘。
她们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无法忽视的缺点,比如说有些就是单纯想混日子,拿一拿舰娘底薪,等日期一到就退役;比如说有些舰娘前科恶劣,不受人待见。
还有一些奇葩,令人怀疑到底是怎么从海军学院毕业的,比如苏云翻开第一页,就看到履历上有“恐水,不会游泳”的描述,一种微妙的感觉立刻涌上心头。
第二页:舰娘有洁癖,不能接受陌生人的接触。
第三页:舰娘有强迫症。
第四页:舰娘轻度忧郁,个性自闭。
苏云把这四张履历都放在一边,对向小怜说道:“向小姐,你可以随意活动了,明天记得在海军会议厅汇合就行。”
向小怜点点头,怀着纠结的心情出了门。
“怎么样,她的舰体还不错吧?夕张级可是火力比较强势的轻巡,正好适合你。”江琴笑吟吟地说。
“就前期来说,确实还行。”苏云没有否认。“不过这艘船的局限性太大,改进余地又太小,如果不更换舰体,恐怕也就止步于此。”
夕张级巡洋舰搭载了超出常规的火力,这导致它自身其它方面不如人意,包括脆弱的装甲、较低的航速、繁琐的操作……这些对新进舰娘都不怎么友好,最关键的没有水上侦察机。
苏云对侦查异常重视,他的战术就建立在双方信息不对称的条件之下,夕张级没有水侦,无疑让他非常忧伤。
“就你小子,得了便宜还卖乖,能招揽到她已经很不错了,这姑娘要不是遇人不淑,那轮得到你?”江琴笑骂一句。“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,不要对她动手动脚,不然你会失去她。”
“嗯。”
苏云继续翻页,先是一页页的翻,然后开始逐行扫视,看到最后,苏云除了无语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。
“为什么这些舰娘已经结婚了,跟着丈夫在外工作,还要放在履历上?”
“兼任舰娘有薪水。是你自己要看无归属舰娘的履历的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海军部怎么不把她们都退役了,这么做会给财政带来压力的吧?”
江琴有些无奈:“这些事你就不要问了,看完了没有?要是没有中意的就还给我。”
其实江琴不说,苏云也能猜到一二,无非就是这些舰娘跟海军部的官员有关系,在下面挂号赚点薪水,不过这样的舰娘未免多了点,几乎有五六十人了。
不愧是以前常年跟他叫板的海军部,这蛀虫还真是多。
“苏云,你在这里面当然找不到称心如意的舰娘,如果你真的急缺人手,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人选,不过能不能说动她就看你自己了。”江琴想了想,撕下一张纸条写上地址。“她叫竹萱,是一名退役舰娘,现在在台山岛东区当私人园艺师。”
“退役舰娘?”
苏云对退役舰娘算是很了解了,这些舰娘在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后,镇守府石碑依旧会保留她们的资料,只要重新“入役”,这些资料包括舰体就会再次生效。不过有些退役舰娘已经对常年作战感到厌倦,心中向往平静的生活,想再次说动她们可不容易。
“嗯,是跟我同一时期入行的。你见她的时候礼貌一点,她可是你的前辈。”江琴露出回忆的神色。
“为什么要推荐她?”
“她……”江琴欲言又止,接着摇了摇头。“有些原因你不需要知道,总之她很厉害。”
苏云站起身来:“琴姐,谢谢你。”
“你只要记得自己是易总督的直属提督就行了。”江琴点头。
苏云没什么犹豫,出了门就直奔地址上的位置,万幸的是,这位叫竹萱的姑娘似乎在家。
“你是……?”摇响门铃之后,大约过了半分钟,一位衣着朴素的女性出现在门口。
这是一处小区式的花园别墅,四面有红砖砌成的墙壁,构成小小的庭院,想必是年份比较久了,墙壁上长满了青葱的爬山虎,庭院里则是各种盆栽和林木,多得挤在台阶上去,靠近林荫的地方有一座小秋千,稀疏的阳光透过林荫照在秋千上,令人感觉它摇起来的时候肯定很有趣。
名叫竹萱的女性大概二十出头,柔顺的黑发梳拢在脑后,用红发绳系起来,单看外表,第一眼并不会给人强烈的冲击,然而一旦仔细关注,就会逐渐被内心的柔美感觉所侵蚀,值得一提的是,她的目光很奇特,充满着不可思议的沧桑感,与年轻的外表一起,构建成既矛盾又和谐的气质。
竹萱提着一瓶花洒站在庭院的门后:“你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想请你当舰娘。”
竹萱愣了有大概两秒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新进提督苏云,目前正在募集舰娘。我无意对你隐瞒什么,我的舰队目前缺少人手,而我认为你也许可以成为我舰队的一员,所以我来找你了。”
竹萱看着这个年轻人,他的直率让竹萱升起一点好感:“可是我已经退役了。”
“有些舰娘表面上退役了,心却不会。”
“你从哪里听说我的,不会是江琴让你来的吧?”
“是的。”
竹萱脸一黑:“你还真敢说。”
苏云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。
“进来吧。”竹萱想了想打开铁门,请苏云进了院子。
苏云这才发现院子里还有个小池子,隐藏在林木的内侧,几片荷叶从池子下面探出来,芽尖的新绿色格外养眼。
这些盆栽和池子里的花卉恐怕价格不菲吧?
竹萱把花洒放在一边,给苏云倒上一杯茶,又给自己倒上一杯,便慢慢品起茶来。
她没说话,苏云也不说话,在这么一个优雅安静的环境里品茶,实在是难得的体验。
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?”竹萱缓缓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