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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祈瞥了眼这个素来没什么脑子的表妹，实在懒得和她计较。
这帮一起长大的人里，其他人都怕宁祈的冷脸，就昌华不怕。
不仅不怕，她十分乐衷于给宁祈找不痛快。
“也不怪我这么想，表哥，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，你说话要么噎死人、要么气死人。”
“你自己说说，你有过安儿这么嘴甜的时候吗？”
宁祈顿了顿，看了眼正歪头凝神的妻子，嘴角微翘，“那要看对谁了。”
这意味深长的语气，鸡贼的昌华当即就闻出了味。
坏笑着哦了声，“那你是对谁嘴甜过啊？”
说着，还冲乔嫚调皮的眨了眨眼。
乔嫚嗔怪地看了宁祈一眼，当着昌华和孩子的面，胡说什么呢。
“行了，昌华，你别打趣你嫂子了。”宁祈说道。
昌华见状，嘿嘿一笑，也不再追问下去。
这时，一个婢女来到院中奉茶，分别给三人斟满后便退下。
有人说话，昌华也慢慢地放开，不再像刚更衣梳妆完毕后那么拘谨。
夜幕降临后，昌华直接从平阳侯府出发，坐上了进宫的马车。
一路上她不断深呼吸，给自己打气。
乔嫚握着她的手，“别紧张，你今日特别漂亮，保证让你艳压群芳。”
昌华扑哧笑出来，反手登徒子似的上手摸了摸乔嫚软滑的小脸，啧啧感叹了两句，“手感真好。”
乔嫚白了她一眼，对她吃自己豆腐的行为很无语。
马车行到宫门处，乔嫚和昌华先后从车上下来。
昌华没忘抚了抚发髻，“怎么样？我头发没乱吧？”
乔嫚大体扫了一眼，“没有没有，漂亮着呢。”
这个时辰的宫门外，都是来往的官眷女客。
乔嫚和昌华一个比一个身份贵重，所以只要见到了，谁都不会视而不见，怎么都要上来寒暄两句话。
“果然是女大十八变，郡主如今可真是让人认不出来了。”
昌华的变化太大，让人想忽视都难。
所以这会那些个女眷夫人们看到了，眼里的惊讶诧异少不了，嘴上的恭维赞美那更是一句接着一句。
乔嫚在旁边就没听到一句重复的，不得不说，世家的夫人们也都是人精。
昌华被夸得心花怒放，嘴上却谦虚又低调，一直道：“哪里哪里。”
乔嫚看不下去了，在她耳边轻声道：“要是想笑就笑吧，你这副想笑又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的样子挺欠揍的。”
昌华：……
严重怀疑乔娇娇和她那个嘴毒的表哥学坏了！
……
进了殿中，正式开席后，
周太后和沈皇后对昌华又是一顿夸奖。
沈皇后：“母后瞧瞧，昌华今日这番，像不像前几日陛下献给您那副百花图里的桃花仙子？”
周太后喜欢这些小辈，笑得慈爱又温柔，但凝神看了几眼后，不由得诧异道：“昌华今日的妆面倒是精致，比起其他的桃花妆少了些厚重，典雅了许多。”
“昌华，今日给你梳妆的是府里哪个丫鬟？当真是有双巧手和慧心。”
昌华神秘一笑，刚要说什么，就被旁边的宁远伯世子夫人章氏抢白道：“方才在宫门处瞧见郡主是和宁夫人一道过来的，这替郡主梳妆的丫鬟莫不是出自侯府？”
“若真有心灵手巧的，宁夫人可别藏私不跟咱们说啊。”
昌华今日的妆面确实出彩，听到这就有不少夫人们也好奇起来。
周太后笑道：“哦？昌华今日是从平阳侯府过来的？”
沈皇后是知道一些旧事的，打趣道：“你们二人何时关系这般好了？”
周太后：“可不是，小时候你们俩可是谁也不待见谁。”
众人哄笑一片，说起小时候的那些糗事，乔嫚和昌华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。
那些事小时候不觉得，现在想想真是臊得慌。
章氏：“昌华，你这回京几日了，小凝一直想找你说话，可你总不在府上。”
被点名的章凝抿了抿唇，满脸笑意期待的望了过来。
昌华嘴角笑意一僵，“我，我刚回京城，正是新鲜好玩的时候，自然就不在府上。”
看出昌华脸色不对，沈皇后便提了嘴别的事将该话题岔开。
说来也奇怪，整场宴会下来，乔嫚总觉得有人在看着她，有一道隐约打量的视线一直若有似无得落在她身上。
但每次她回头寻找时，却又什么都看不到。
乔嫚心中不禁泛起嘀咕，难道是自己多心了？
然而，直到宫宴结束、官眷各自散去，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，让她有些坐立难安。
秀玉见自家夫人心神不宁的，“夫人，您怎么了，可是身子哪里不适？”
乔嫚摇摇头，“就觉得老是有人在看我。”
秀玉一惊，四下环顾了一圈，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。
“乔姑娘，许久不见，别来无恙。”
隔着夜色，一道清雅秀丽的身影徐徐而来，由远及近。
乔嫚看向来人，一眼认出这是宁远伯世子夫人的胞妹，方才殿中被点到名的章凝。
素来毫无交集的，这人找她作甚？
乔嫚温和笑道：“章姑娘有事？”
章凝微微一笑，“我刚在远处看到昌华同你说话，便过来打个招呼。”
乔嫚礼貌地点点头，“原来如此。”
章凝上下打量着乔嫚，眼中闪过一丝嫉妒，“我随父亲外放这些年，京中的变化当真是地覆天翻，听闻你与侯爷是陛下赐婚？”
乔嫚心里有些不自在，但还是微微颔首，“是的。”
章凝轻笑一声，“真是好福气，能嫁给侯爷。”话语中的羡慕毫不掩饰。
乔嫚有些疑惑地看着章凝，一时愣住，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么说。
章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，连忙解释道：“宁侯爷年少有为，令人钦佩。而且，听说他对你似乎很是在意，每每回府都会给你带些玩器和吃食。”
乔嫚微笑着回应，“夫妻间过日子，什么都是相互的。”
章凝眼神闪烁，像是在思考着什么。
片刻后，她开口道：“天色已晚，我就不打扰了，先告辞了。改日有机会再去拜访。”
说罢，这人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，留下乔嫚一脸狐疑。
看着章凝远去的背影，乔嫚心中的异样之感愈发强烈。
秀玉在一旁小声道：“夫人，奴婢觉得这个章二姑娘似乎来者不善。”
乔嫚轻轻点头，“嗯，我也发现了。”
正想着，一辆马车缓缓驶来，停在了她们面前。车帘掀开，宁祈从车内走出。
“怎么也不披件衣服？”宁祈走到乔嫚身边，自然地牵起她的手，“夜里风大，仔细受寒。”
“席间喝了点酒，这会不冷。”
乔嫚将刚才遇到章凝的事情告诉了宁祈。宁祈听后，眉头微皱，“章家...…之前与宁府并无太多往来。”
两人一同上了马车，乔嫚回想起章凝临走前说的那句话，戳了戳男人的胸膛，忍不住揶揄道：“你可真是太能招蜂引蝶了。”
莫名的一顶帽子扣下来，宁祈一头雾水，“什么？”
“我方才一时没反应过来，现在才琢磨过味来；章凝那些话，不就是明晃晃的在表示她也看上你了吗？”
“也？”男人尾音拖长，带了几分勾人的意味，“这么说，夫人现在也再次看上我了？”
乔嫚：……
这狗男人会不会抓重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