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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九沐面色阴沉的叫青逸把府中所有的下人,全部叫出来,等候盘问。
青逸办完这事,回到清岚院,表情有点古怪的禀告:“王爷,可以盘问了。”
长安郡主听闻,动了动身子,想要起身,跟着凤九沐去严惩那群恶奴,出心口的恶气。
洪嬷嬷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,眼神诡动道:“郡主,您身体虚弱,不能再动肝火,就让老奴代替您,去看沐王惩治那群恶奴吧!”
洪嬷嬷这番话,倒不是别有心机,而是真的担心长安郡主,虽然长安郡主的情况,没有那几个医师说的那么严重,但几名医师也说了,长安郡主接二连三的吐血,已经伤起肝肺,落下病症,那是肯定的了。
至于寿命,凭镇国府的财力,物资,活到五六十岁不成问题,最重要的是不能再让长安郡主受气吐血了。
不然,什么都很难说。
洪嬷嬷得知诊断结果,她既心疼长安郡主,又快气死了。
她塞了银子给几名医师,让他们故意把长安郡主的情况说的很严重,就是说给凤九沐听的。
不然,凤九沐怎么会严惩那些刁奴,给长安郡主出这口恶气?
长安郡主安分的躺下了,对洪嬷嬷,她是非常的信任。
洪嬷嬷跟在凤九沐的身后,眼神暗沉,脑子里想着各种折磨人的坏手段,特别是那个唰了她脸的贱小厮。
她非要沐王用板子,把那贱小厮打的脑浆都出来,才能罢休。
还有那个叫裴水的贱货。
很伶牙俐齿是不是?
那就让沐王把那贱人给她来罚,她要用掌嘴的钉刷子,拍烂裴水的嘴,看那贱人以后,顶着一张烂嘴,怎么做人?
洪嬷嬷恶毒且得意的笑了。
侍卫和家奴站成三排,每排大约十人,这边总共人数三十余人。
凤九沐到场,一看这人数少的可怜,就不对。
凤九沐冷着脸问青逸:“人都到齐了?就这点人?”
青逸硬着头皮点头:“府中一共就找到这么多人,全在这里了。”
守门的护卫站出来道:“王爷,属下有事禀告。”
凤九沐:“说。”
守门护卫:“今天巳时,有几十个下人连续出府,属下问了他们,他们只是说出去有事,很快就会回来,但到现在也没回来。”
凤九沐拧眉,看了一眼站在前面一排的青鸾。
青鸾感觉到凤九沐的视线,她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。
“把离开的人数名单,立即统计出来。”凤九沐冷声道。
青鸾是府中老人,现在又在账房做事,凤府所有人的名单,都在她那儿,她做这件事最快。
洪嬷嬷一来,眼睛就像雷达一样,到处扫着,看那唰她嘴巴子的贱小厮,在哪里?先把他拎出来,狠狠的打死了,再说。
没找到人。
难道那贱小厮料到沐王回来,他要倒大霉,所以提前跑了?
洪嬷嬷快要气疯了。
洪嬷嬷又找,想把裴水这个贱货找出来,看了半天,没找到裴水,倒是发现一个身影很矮,几乎看不到头的,站在最后一排。
洪嬷嬷绕到后面,一看,果然是裴水。
这小贱人躲在最后一排的正中间,以为这样,她就找不到她了?
洪嬷嬷眼神兴奋的把裴水给拽了出来,且把人拽到凤九沐面前:“王爷,就是这小贱人,是她带的头,怂恿那群恶奴欺打我们郡主。”
洪嬷嬷指着脸上又红又肿的巴掌印,又指了指裴水:“也是这小贱人,叫小厮把我打成这样,这小贱人实在太坏,太恶毒了。”
青逸见被拽出来的人是裴水,他表情抽了下。
青鸾在写名单的手指一顿,看着裴水的眼神闪过诧异,很快她眼底闪过古怪的笑意。
凤九沐目光落在裴水身上,微微皱了皱眉。
裴水甩开洪嬷嬷的手:“老王八,你骂谁是小贱人?”
洪嬷嬷不敢置信的看着裴水,眼中冒着毒辣的光芒:“沐王,您看看,这小贱人当着您的面,还敢如此放肆,她又怎么会把我们郡主放在眼里?”
凤九沐没有发表看法。
裴水见凤九沐不作声,她也不能平白无故的端了这老王八强加在她头上的罪名。
“我看你比我放肆吧!沐王站在这儿,都没说什么?你却把我拽出来,巴拉巴拉的骂我小贱人,你骂我的时候,你考虑过沐王的颜面吗?我怎么说也是王府的人,轮得到你一个外府的人骂?你算老几啊?”
洪嬷嬷被气的眼睛发绿,手发抖: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?还有,你说我带头,怂恿恶奴欺打你们家郡主,你大逆不道。”裴水一声叱喝,吓的洪嬷嬷浑身一抖,裴水接着道:“凤王府的家奴是恶奴,沐王是什么?不就是恶主?好你个老王八,敢骂我们沐王是恶主?你该当何罪?”
青逸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这样也可以?
青鸾表情很难看,她觉得裴水在强词夺理。
青鸾又看了看凤九沐,发现他表情不像刚到这儿时的冷峻,眼中似闪着若有若无的笑。
青鸾的心脏,骤然又是狠狠的一疼。
“小裴说的没错,我们是凤王府的家奴,怎么也轮不到你镇国府的人来打杀。”
“对,明明是你们长安郡主把八喜打的快要死了,又不让人请医师,还要活活的暴晒八喜,小裴是看不过去,来救八喜一条命,你们反而恶人先告状,天理何在?”
忽然,雷封跪在地上。
“王爷,我们是您家奴,如果您的家奴,外府的权贵都可以随意打杀,那么请您现在就杀了我吧!活着没有尊严,和外面野狗有什么区别?”
雷封这话说的很严重了,所有的下人,几乎都产生了共鸣,就连凤王府的侍卫,也忽然泛起了同情心。
一瞬间。
下人们纷纷对着凤九沐跪下,他们仰着头,挺着胸,卑微了一辈子,难得为自己争口尊严,他们表现出士可杀不可辱的精神。
裴水看雷封的时候,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。
雷封眼帘微垂,掩饰了眼底的神情,这是裴水教的好,不然他哪里会说这番有水准,有力度的话?
洪嬷嬷看到所有人又全部站在裴水这个小贱人这边,连死都不怕了。
洪嬷嬷脸色大变,家奴都是些不懂尊严的下等货色,命贱的就像蚂蚁,主子想打死谁,就打死谁,哪有敢反抗的?
这些人,肯定又受了裴水的蛊惑,才会这么齐心。
“沐王,您看看,这小贱人把您的家奴蛊惑成什么样子了?一个个的都不听王爷您的话,就听这小贱人的话。外面的人瞧见了,还以为这小贱人是您什么人呢,您再不严厉的惩治这小贱人,以后凤王府怕是要变成这小贱人的天下了。”